清宁旁观着,崇越世子的情意太过明显了,但她不知持盈是怎么想的,持盈似乎很抗拒聊感情的事,每次她都想旁敲侧击一下她对郑承昱的感情,持盈也不知是真没开窍还是装傻,总是能糊弄过去。她自然是站在郑承昱这头的,但崇越世子总是能让持盈十分开心。
比如这一盏兔子灯,崇越肯花心思,郑承昱定然会觉得麻烦,直接扔一袋子银子把花灯铺里的花灯全都买下来任持盈选。
“你们在一起倒是开心啊。”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压过喧闹,沉沉传来。
清宁持盈等人讶异转头,就看到郑承昱黑着脸站在不远处,冷冷看着持盈。
气氛顿时被破坏了似的,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顿住了。
郑承昱率先走来,顾阙跟在身后,目光落在清宁脸上,平静无波,不辨喜怒。
等到郑承昱走到跟前,他冷笑:“怎么都不说话不笑了,我来了,你们都笑不出来了?我妨碍你们了?”
持盈皱眉不悦:“你发什么疯?不会好好说话吗?”
“我不会好好说话?那谁会?这个小白脸崇越世子吗?”郑承昱怒道,“我现在连说话都讨你嫌了是吗?怪不得我守城门三天你连个人影都不见!”
清宁倒吸一口凉气,抿紧了唇,一双眼睛紧盯着郑承昱,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可以呼吸。”
清宁猛地抬头,撞进顾阙深邃的眸心,微愣一瞬后轻轻哼了一声转过脸去。
顾阙一滞,她真的在生气
崇越见气氛僵硬,抬手套近乎活跃气氛地拍了拍郑承昱的肩:“昱少”
“滚一边去!”郑承昱气地一吼,把崇越吼得愣住了。
持盈恼道:“你做什么!崇越惹你了吗?”她护短似的挡在崇越面前,好像郑承昱会欺负崇越似的,“他的手做灯伤了,你能不能别这么野蛮。”
郑承昱瞪着她,眼底迸出怒火,半晌气笑了:“一个破灯就把你感动了?你的感动这么廉价吗?那我算什么!”他恶狠狠地拍了一下兔子灯,持盈始料未及,兔子灯猛地从她手里甩了出去,砸在了地上,歪了耳朵。
所有人都怔住了,就连顾阙的眸光都更加静了几分。
郑承昱也没想到兔子灯会被甩出去,明显也怔了一瞬,“啪”,持盈扬手一巴掌打在了郑承昱脸上,郑承昱被打得偏过脸去,僵住了,整个心都好像被打得七零八落的。
全场悄然无声,清宁吓得捂住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持盈和郑承昱。
持盈显然也吓到了,脸色苍白懊悔又倔强地看着郑承昱:“你太过分了。”
见闹得不可开交了,李昶上前将郑承昱往后拉了拉,劝道:“大家都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持盈心虚地低下头,皱眉道:“谁要好好说!”她拉住崇越,捡起兔子灯,落荒而逃了。
李昶只能转头训斥郑承昱:“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又是我的错了?又是我的错了?我做错了什么?她现在眼里都是崇越那个小白脸,有半点将我放在眼里吗?我被罚去守城门三天,她三天都和崇越在一起,我连生气都不行?她还为了他打我!”郑承昱忍无可忍,眼尾逐渐泛红。
李昶愣住了。
“持盈!”清宁追上去,猛地和一位侍酒宫婢一撞,托盘上的酒壶洒了,酒水沾了清宁一声,宫婢吓得“噗通”跪在地上求饶,清宁看着消失不见的持盈五心烦躁,摆摆手,“你下去吧。”
顾阙将她查看了个遍:“有没有撞疼?”清宁摇头,还要去追,被顾阙拦住,“她没事的,有崇越世子在,你先去换身衣服。”
清宁不理会,执意要去追持盈:“一点酒水而已,我先去看看持盈。”
崔雁时走过来,温和劝道:“先去换衣服吧,衣服湿了待会该不舒服了。”
清宁犹豫了一会,乖乖点头:“好吧,我先去换衣服。”
顾阙手指微僵,看着清宁脸色铁青。
清宁去了清晖园的偏殿换衣服,因为今晚的宴会都在园子里,宫殿里显得格外冷清,也没什么人看守,清宁进了一间房间,梨霜去凝香宫取新衣服,丹若去烧碳盆,清宁进到内室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她看了眼桌上的香炉,袅袅生烟,宫殿里熏香是正常的,她没有多想。
但见丹若烧碳盆久不进来,清宁喊了声“丹若”,也不见她回应,清宁狐疑地起身,忽然一阵晕眩,她猛地撑住了桌沿,身体像是起了一些奇怪的感觉,有些熟悉,她顿时生了若干警惕,再喊丹若时,声音明显慌张了起来。
忽然屏风上闪过一抹人影,清宁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抬头看去,一道阴影落下将她包裹住,她尖叫挣扎了起来,可恨来人牢牢将她抱住,大掌捂着她的嘴唇不让她出声,她吓得倏然滚下两行泪。
第85章 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