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保重身体啊!”陪嫁妈妈在一旁心疼地劝解。
“准备文房四宝!”崔夫人突然握住她的手,眼底猩红迸着不可解的恨意,“我要写一封信给顾夫人!”即便离京,她也不会让顾阙好过!
**
顾阙再次踏入顾府时,顾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已经等在了府门,朝顾阙行了礼后,径自领着他朝内院走去。
丰融在顾阙不屑地嘀咕:“到底是本家的大丫鬟,眼睛长在头顶上,完全不将公子你放在眼里啊。”
顾阙倒是不在意:“燕度可有消息了?”
丰融道:“快了。”又好奇道,“夫人这么郑重给你下帖子让你过府一叙,是有什么要紧事?”
顾阙暼他一眼:“待会你可以问问。”
“”丰融自然没有问的资格也没有问的机会,他被拦在了门外。
大丫鬟仍旧是一脸冰冷自视甚高的模样横臂挡在丰融面前:“你在此等候。”
丰融只能伸长了脖子叮嘱:“公子小心。”
顾阙一人进了房间,房门随即被关上,这是一间茶室,透过袅袅的茶烟,能看到顾夫人那张如梦似幻的脸,她掀眼淡淡睨过来,半点温情也无,只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坐吧。”顾夫人染着蔻丹的玉指轻点,顾阙在她对面落座,她亲自递来一盏绿玉茶盏,舀了一勺茶汤,“这是你父亲最爱喝的蒙顶石花。”
顾阙手指微动,抬眼看向顾夫人的目光透着寒意。
难得有人能在他这种目光下面不改色,顾夫人轻轻一笑:“尝尝,你父亲去世后我就没再喝过了。”她抿了一口,“当年他那般轩然威赫,却落得如此下场。”她轻飘的语态里没有丝毫的惋惜,只有冰凉。
顾阙放下茶盏,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更像是一种警告。
顾夫人掩唇一笑,无限风情:“人人只当他万夫莫敌,像是永不落的太阳不言败,可惜了,世事无绝对是吗?”
顾阙眼中不加掩饰的厌烦不耐:“顾夫人是在警告我?”
“怎会。”顾夫人眼波婉转,“你毕竟是我的儿子,我还是心疼你的,只是提醒。”她眼尾轻挑,攒一抹桃花笑意,“毕竟他当年死的那么不光彩,通敌卖国,与细作厮混销魂时被生父撞见,恼羞成怒弑父,若非你叔父凛然大义灭亲,又顾及你父亲的名声才压了下来,你说若是皇上知晓,会如何看待你,清宁郡主知晓,会如何嫌弃你?”
顾阙握着茶盏的手指收拢,指关节逐渐泛白,他凝视着顾夫人的目光寒光冷冽,看着顾夫人将茶盏中残留的茶水泼进火炉里,一瞬白烟袅袅,发出“滋滋”的声音。
“这茶也不怎样。”她说,抬眼看向顾阙时溅起一点轻蔑的笑,像是在看一种脏东西。
顾阙神色无异,抬手将杯中茶吞尽。
顾夫人柔柔道:“清宁郡主我十分喜欢,烬儿也很喜欢,他们二人,身份尊贵,没有半点污点,才是天作之合,谨辞,你配不上她。”
**
因为昨晚的事,清宁今日一早就出了宫,特意去了最热闹的茶馆,果然听到一些传闻,传闻崔夫人旧疾复发,被家人送出了京去求医,又说要去老家养病,清宁捧着热茶,心道,这就是顾阙说的解决?虽然动不了两大家族,便直接将始作俑者解决?
“这么巧啊,郡主也在此听书。”
突然头顶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清宁抬头,就看到老范笑眯眯地看着她。
清宁惊讶:“范先生也在!”
老范笑眯眯指着一边的空位问:“我能坐吗?”
清宁嫣然:“先生请坐。”又问,“怎么只有先生一人?”
老范安闲道:“哦,最近我家公子比较听话,旧伤快愈,也没添新伤,我就比较闲,所以出来听听书。”他朝清宁眨眼,“都是托郡主的福,我才如此清闲,在此谢过。”
“”清宁讪讪笑。
老范突然话锋一转,施施然道:“不过也是因为他今日突然收到了顾府的请帖,去赴约了,我才能脱身出来。”
“顾府?”清宁讶异,“节度使?”
老范摆手:“非也,是顾夫人有邀。”
顾夫人?清宁沉默垂眸,是顾阙的亲娘,她想起那日在繁锦楼,顾夫人对顾阙的态度,皱了下眉,顾夫人这么不待见顾阙,为何还要相邀?莫不是因为昨晚顾烬的事?
突然清宁站了起来,老范没有丝毫意外,挑眉:“郡主不坐了?”
清宁扯了扯笑容:“嗯,坐了好一会了,好些累,我先回去了,先生自便,都算在我的账上。”
老范起身抬手作揖:“郡主破费了,多谢郡主。”
丹若梨霜临走也和老范打了声招呼,老范一视同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