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逼的正是崔夫人,顾阙垂眸牵起一抹沉静的笑意。
清宁拧眉看着他:“你早知道这件事,所以出现的那么及时?”
这倒是没有,他虽然逼了崔夫人一把,却不知崔夫人要做什么,“最近多事之秋,我派了人在暗中保护你。”
清宁撇撇嘴,目光无端落在他的嘴唇上,心头一热,慌忙转过脸去,生硬道:“那就多谢你了。”说完,就要离开。
顾阙微愣,跟上来:“泱泱,你在跟我生气?因为刚才”
“住嘴!”清宁站住脚凶巴巴瞪着他,脸上却飞上两抹红晕。
顾阙识相地不提,但想起今晚她对自己的态度,还是问道:“那是因为什么在跟我生气?”
清宁想起秦宓的话和昨日在街上看到的一幕,冷冷一哼:“我和顾大人非亲非故,有何生气的?”
顾阙脸色骤沉,声音压得低低的:“非亲非故?”他逼近她,“那方才算什么?”
清宁抬头,力持镇定:“算你以下犯上!”
顾阙沉目紧盯着她,两人互不相让,突然一抹身影闯了进来,两人同时侧首,就看到崔雁时站在前面,清宁一愣,顾阙乌沉的眸光浮上一层冰冷,就见清宁朝崔雁时走去,他握住了清宁的手,不顾清宁的挣扎,平静而冷冽地看着崔雁时。
第86章 失望
清宁低头看了眼顾阙握住她的手,抬头瞪他,谁知他压根没看自己,只是平静地看着崔雁时。
“崔大人没走?”顾阙语气倒是疑惑,神色却无半点意外。
崔雁时没有理会顾阙,走到清宁跟前问她:“你没事吧?”
清宁抬眼,触及他眼底一抹歉意,愣了愣,微微一笑:“我没事。”
顾阙淡然道:“有我在,她不会有事。”
崔雁时看了顾阙一眼,仍旧不予理会,垂眸看着清宁:“泱泱,我们能单独淡淡吗?”
清宁未曾见过崔雁时这样小心翼翼的模样,正要答应,顾阙已经凉声道:“恐怕不能。”崔雁时拧眉目光落在他脸上,顾阙面不改色,“毕竟靠近崔大人太危险了。”
崔雁时目色一滞,脸色泛白,他下颚紧绷,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清宁心生不忍,斥责出声:“顾阙,适可而止。”
顾阙侧首难以置信地看着清宁,眼底掠过几分快,他深吸一口气,气笑地喊了一声“丰融”,丰融突然就窜到了他身边,地上手里拿着的纸张。
“崔大人可能对这上头的名单会感兴趣。”顾阙冷冷开口。
崔雁时微怔,凝视他手中的名单,半晌接过,粗略扫了一眼,将名单折入袖中,看向清宁的目光复杂不明:“泱泱,我们改日再谈。”
清宁终究还是点点头,目送他离开,突然握着她的手就松开了,她转脸,就对上顾阙阴沉的脸。
“就这般舍不得他?连句重话都说不得。”顾阙嘴角溅起一抹嘲弄的笑意,“郡主倒是提前和我打好招呼,我也不至于为难他。”
清宁深深吐纳一息,皱着眉:“这件事与他无关。”
顾阙骤然沉了目色:“是与他无关,还是你希望与他无关。”
清宁也恼了,转身就走:“你再这般阴阳怪气,就别说了。”
顾阙立刻追上来,压着怒火:“这件事因他而起,你因他差点受辱,你不但不与他计较,还处处偏袒,那我呢,我又做错了什么,你对我如此冷漠。”
清宁冷笑:“我偏袒他又如何!顾大人还不是处处偏袒诬陷了我的连漪,连她进了市属都舍不得要去关照,既如此,我去像皇帝舅舅求个恩典,赦免了她,也好报了这几次顾大人对我的救命之恩!”
顾阙微愣,立刻解释道:“我去市属去找市属令问询灯会的相关事宜,和连漪有何关系?”
清宁冷嘲热讽:“是,和她出街亲密也没关系。”
顾阙心神一晃,揪住清宁的目光逐渐清明藏了一丝笑意:“泱泱,你在意?”
清宁脸色微变,躲开他深邃探究的目光,强硬道:“我只是单纯地讨厌连漪!”
顾阙垂眸看她:“昨日是徐众诚的生忌,她毕竟曾是徐众诚的未婚妻,等她服役期满,就要被遣送回姑苏再无机会,她求我带她去祭拜徐众诚,我不能拒绝。”他凝注清宁,“至于你说的什么亲密,是她被绊了一跤,撞了过来。”
清宁冷哼:“还真是情深义重啊。”脸色明显没有方才冷硬。
顾阙沉吟:“徐众诚临死让我照顾她,此前她受辱也有我的责任,我不能视若无睹,若是你不喜欢我见她,日后她若有所求,我都让丰融去,等她回了姑苏,我会请刺史照看她一二,也算全了我和徐众诚的情谊。”
清宁板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