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昶挑眉:“假公济私?”
顾阙回眸,面不改色:“合理安排。”他将杯中茶饮尽,“我去换衣服,二位自便。”
“换衣服?现在换什么衣服?”郑承昱看看天色快桑榆时分。
“刚接触了尸体,去见泱泱她会嫌脏。”顾阙理所当然的话传来。
郑承昱咋舌:“没想到你还会惧内。”
惧内?这个词听着莫名有几分美妙,顾阙垂眸淡淡一笑,走入屏风后。
李昶挑眼看向郑承昱:“你不惧内?”
“小爷我怎么可能惧内!”郑承昱威风赫赫地瞪眼。
李昶没有反驳他,老神在在地拍了拍他的肩,起身离开。
“你什么眼神?”郑承昱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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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阙去清宁营帐时,她正在和持盈说话,不知说了什么,惹得她笑颜如花,顾阙心头一滞,对着他时倒是没有这种笑脸,再看持盈,他皱了皱眉,这两人是连体婴吗?怎么一天到晚黏在一起?
“顾大人来了。”丹若率先行礼,梨霜随之。
清宁和持盈闻声同时抬头,就见顾阙矜持地朝丹若二人颔首,朝她们二人走过来。
持盈皱了下眉,凑近清宁低语:“你觉不觉得顾阙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好像不太欢迎我似的。”
清宁看过去,只看到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她佩服地看向持盈:“他的脸色你能看出欢不欢迎也是挺厉害的。”
持盈一本正经:“这是女人的直觉。”
“”
顾阙语声平淡:“持盈小姐也在,阿昱正在找你。”
持盈讶然:“他找我?何事?”
顾阙面不改色:“不知,看上去挺急的。”
持盈立刻站了起来,对清宁道:“那我去找他。”
顾阙与持盈错身而过,自然而然坐在了她的位置上,清宁盯着他的眉眼看了许久,顾阙唇角溅起一点浅笑,凑近她一些:“看什么?”
突如其来的靠近,清宁脑袋“嗡”的一声,心怦地一跳,立刻往后撤了一点:“你做什么?”
“怕你看不清。”顾阙好整以暇。
清宁撇嘴:“我才不是看你,我是想问,你是不是讨厌持盈?”她眉头紧皱,显然对这件事很介意。
顾阙微讶一瞬,对上她眼底的不悦,郑重解释道:“不管是你的缘故,还是阿昱的缘故,我怎会讨厌她?”
清宁松了一口气。
顾阙笑意渐浓,望定她:“你很介意我对她的看法?”
不知为何,清宁被他这种眼神看得心头一跳,这句话听上去无端有几分暧昧,清宁硬声道:“当然,所以讨厌持盈的都是我的敌人,关系到你还能不能在这坐着。”
顾阙皱眉:“我也不例外?”
清宁下巴微扬,故意要给他添堵似的眨巴眼:“你为何例外?”
顾阙心头一哽,语塞地看了她一眼,低头给自己倒茶。
见他不说话了,脸色好像也不太好看了,清宁嘟了嘟嘴,转移话题:“你去看尸体看得怎么样?知道是谁派来的了吗?为何要杀我和雁时哥哥?”
顾阙抬眼目色沉沉看着她,突然纠正她:“崔雁时。”
清宁微愣,下意识动了动,就要听他的话,话到嘴边时反应过来,故意和他唱反调:“你要不要说?不说就请你走咯。”
看着清宁黑漆漆的眸子里沉淀着较劲,顾阙妥协地叹气:“尸体被换了,昆仑奴跑了。”
清宁脸色一白,紧张道:“上回你说他有些眼熟,你想起来了吗?”毕竟是两次要杀她的人,虽然身边保护她的人很多,但她还是有点害怕,何况这两次顾阙都在他手里吃了亏,可见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又问,“是在姑苏时见过的,还是进京后遇到过的?你说身手,那你们是交过手?”
顾阙捏着茶杯,低头垂眸望定水面出了神,清宁的话在他脑海中回荡,突然平静的茶面荡起了水波纹,姑苏身手
夏侯烈!这个名字赫然跳入顾阙脑海时,他的手蓦地一颤,茶水溅在了他的手背上,清宁一惊,忙是接过他手里的茶杯,拉过他的手,用手帕帮他擦手,扬声:“丹若,拿烫伤膏来。”话音刚落,丹若已经将烫伤膏递到了眼前。
冬天她房里的茶水都是热烫的,顾阙的手背一惊红了一片,她取了一块药膏细细帮顾阙擦在烫红的地方。
一片冰凉压下了热意,顾阙垂眸凝视着她认真的模样,其实这点烫伤不算什么,但他好久没看到清宁这么本能的关心了,便有些贪恋。
清宁倒是没察觉,一边擦一边问:“你是不是想起是谁了?”
顾阙目光一滞,要不要告诉她那个人是夏侯烈?他和清宁的关心才刚刚缓和,若是告诉她是夏侯烈,会不会又勾起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