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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重手也不是没有的事。”

    萧行俭脸色一凛,声音沉沉压下来:“王尚书,你的下属平日就这样凭臆测断案吗?”

    刑部尚书王尚书是萧行俭的门生,他自然是站在清宁这头地,本就因为下属刑部侍郎突然的插话生怒,此刻更是剜了他一眼,排众而出,朝皇上作揖:“是臣教管不力。”

    皇上冷喝:“今日不是让你们来争执兴师问罪的!”

    殿中一片寂静,半晌,御史大夫站了出来,温和道:“不如此事就让郡主大张旗鼓地去顾府给连姑娘致歉,并且皇上由皇上赏赐,作为补偿,”他转头看向清宁,“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这件事他站中立,既没有要落井下石,也没有偏袒清宁的意思。

    但清宁不接受,她脖子一梗,坚定道:“我不去。”

    大理寺卿哼声:“冥顽不灵!”

    御史大夫仍旧和善,询问:“那依郡主意下如何?”

    清宁理直气壮:“我不会跟她道歉的,是她先来招惹的我,说了难听的话,难道我就得无动于衷任由她羞辱吗?她如今流产就算有我的责任,她自己也逃不了干系,怎么全成了我的错?我不去!”说什么,她都不会去跟连漪道歉的!

    “说了难听的话?不知连姑娘说什么让郡主如此恼怒?”大理寺卿追问。

    清宁嘴唇一抿,别过脸去:“我忘了。”

    皇上和萧行俭同时瞪了清宁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大理寺卿冷笑:“一句忘了,恐怕难以服众,焉知不是郡主的推脱之词。”

    清宁耐心消耗殆尽,掉头直视他:“那你想如何?反正我是不会去道歉的,你们要是要息事宁人,就打我板子好了!”

    “你!”大理寺卿眼睛一瞪,瞬间转身朝皇上作揖,大喊,“皇上!郡主实在轻狂啊!”

    “公审吧。”一道低沉清冽的声音压过了大理寺卿激动的喊声,殿中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顾阙。

    顾阙平静无波的目光凝视着清宁,语声沉缓:“由御史台刑部大理寺三台公审,开放百姓临场,孰是孰非,如何治罪,在做定断。”

    所有人都怔住了。这无疑是将清宁架在了火堆上烤,当着天下百姓的面公审清宁,结果不论是意外还是有意为之,都坐实了清宁跋扈的名声。

    顾阙冷淡道:“郡主既不肯道歉,如今要想息事宁人,唯有如此。”

    好一个“不肯道歉”,好一个“心事宁人”,清宁看着他,殿中的热烘烘的暖意都驱不散她心尖的寒意,为了替连漪出头,他丝毫不顾及自己。

    清宁低头,之前顾阙跟她说,郑承昱跟她解释,说当初顾阙救连漪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她明明接受了这个说法,为何还是会恨顾阙,纠结到底,不过就是一个“偏爱”罢了,不是权衡过后,公平之下,而是无论如何的偏爱。

    正如此时,不论她有没有推连漪,是不是害连漪流产的直接凶手,她要的都是无条件的偏爱。

    可她也想明白了,连漪流掉的是顾阙的孩子,顾阙都要娶连漪了,人家凭什么站在她这头,他和连漪才是一条心。

    清宁低一回头,抬头朝顾阙攒起一抹豁达的笑意:“好啊,公审吧,任何结果我都接受。”

    那豁达里是无所谓的冰冷,顾阙无端心中一慌,那眼神仿佛在告诉他,他也是个无所谓的人了,蓦地他攥紧了手指,想要驱赶那股不安。

    从紫宸殿出来,太后身边的静蓉姑姑就来了:“令公,太后请郡主过去。”

    清宁转头对上萧行俭紧锁的眉头宽慰一笑,道:“爹爹,我去一趟,你先回去吧。”

    萧行俭握了握她的肩膀,轻叹:“去吧。”

    走出宫门,他立刻唤了一声“公孙”,得知三日后要公审清宁,好脾气的公孙都生了怒意:“顾大人想做什么!他也不想想郡主曾经对他的心意!”

    萧行俭眸心冷肃,虽然有气,但还是沉声道:“如今事情闹大了,朝臣的嘴容易堵,天下百姓的嘴难堵,为了将泱泱摘出来,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公孙担忧:“可顾大人若只是为了给连漪出头呢?听说他们要定婚期了,而且依郡主的性子,万一真是”他欲言又止。

    萧行俭却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语,清宁任性,这件事是意外还是故意,他也没有把握,他目色冷凝:“你过来。”

    等公孙附耳,萧行俭在他耳边细细低语。

    **

    清宁往太后宫里去,却见不远处老槐树下长身玉立的顾阙,沉而缓的目光静静看过来,清宁脸色微滞,这条路是必经之路,清宁绕不开,便视若无睹地走了过去。

    “泱泱。”顾阙低沉唤她。

    清宁站住了脚,转过身,端着高高在上的矜贵,冷淡道:“顾大人,你越矩了,容我提醒大人一句,我乃是二品公主衔,顾大人虽手握实权,不过三品,还请日后顾大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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