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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凄厉地笑了起来:“那一晚,明明是我先向你求救的,你却为了她丢下我,害得我被人凌辱,她只是落水而已,又死不了!就算死了!也是她的命!”

    她眼底尽是不可解的恨,拼尽全力的诅咒:“可你却牺牲了我的清白!难道她的命比我的清白还重要吗?!你既然选了我一次,为什么不能每次都选我!所以她该死!你也该死!”

    任由她如何激动悲痛,顾阙始终沉静,他定定的地看着她:“那晚,你是先被人打伤,打伤你的人是谁?一开始出来拦住我的画师又为何突然消失了?当时你能冲出来拦住我,为何没有大声求救?那是皇宫,只要你呼救便会有人救你,你在筹谋什么?还是有人指使你?”

    连漪攥紧了被褥,低低笑出声来,眼泪汩汩往下流,笑得累了,她的声音再也没有方才的亢奋凄厉,变得温软,嘲讽道:“顾大人为了给郡主脱罪,什么都能编排,难道我会故意让人凌辱吗?对我有什么好处?”

    的确没有,所以这件事可疑的地方就是此处。顾阙的脸色终于软和了几分,他站起身淡淡道:“你好好休息,至于你要的名分,我会给你。”

    连漪狠狠一怔,脑中一片空白。

    顾阙走出来,丰融已经等在门外:“公子,顾夫人来了。”

    如今的顾夫人不减当年的美貌,甚至更加优雅雍容,她端坐在堂中,连端起茶杯的动作都像是一幅画,却和顾阙印象中的母亲怎么也重叠不了,他站在堂后看着她,带着平静的冷意。

    半晌,他走出来,淡淡颔首:“顾夫人。”

    顾夫人笑容微滞,起身走近她,想要去拉他的手:“我是你的母亲。”

    顾阙侧身掠过坐到主人位:“我希望夫人别说一些让彼此都难堪的话,留一点体面。”

    顾夫人眼眶一红,掩唇哽咽:“你还在恨我,当年我也是迫不得已”

    “我对顾夫人的苦衷不感兴趣。”顾阙语声沉缓地打断,掀眼唇角微勾,“若是夫人想倾诉,可去地府跟我的父亲说。”

    顾夫人被他眼底的冰冷浸的浑身生寒,难以置信他年纪轻轻,淡淡一暼竟已有了如此气势,她脸上的凄楚收敛,垂眸一笑,轻叹道:“我今日只是来探望我未来的儿媳,虽说连漪出身寒微,但她总是良家女郎,又曾为你孕育过孩儿,如今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婚期还是该今早定下才是。”她顿了顿,直视顾阙,意有所指,“以堵悠悠众口,对你,对连漪,其她人,都好。”

    顾阙掀眼淡淡睨她一眼,轻抚茶杯没有应答。

    顾夫人看不懂他的心思,继续道:“皇上既已有让你认祖归宗的意思,我们作为你的长辈,婚事亦能为你做主,连漪为你受尽苦楚,闹到这个地步,你理应给她一个名分,人们还赞你一声有情有义。”

    她的语气很轻软,娓娓道来,顾阙始终不发一言,沉敛地看着她,看到顾夫人话头顿了顿,竟生了一丝心慌:“你看什么?”

    “没什么。”顾阙低头轻笑一声,“只是有情有义这个词,有些讽刺。”从你嘴里出来。

    顾夫人蓦然脸色一僵,阵青阵白,即便如此都难掩绝色。

    顾阙起身,整了整袖襕,清冷肃正,说出的话却噙着嘲弄:“放心,我会有情有义,丰融,送客。”

    **

    皇上怒然推翻案头上的奏折,大喝:“这些人是想逼死泱泱吗!”

    重翡忙道:“皇上喜怒,都是一些刻板的老古董,最重风骨之人,难免激动些,不是还有一半的大臣为郡主求情呢嘛!”

    皇上眉头紧锁:“如今闹得民间也怨声载道!稍有处理不当,就会引起贵族和寒门庶族的对立,真是进退维谷了。”

    清宁和连漪这件事会上升到这一层面,是皇上没有想到的,如今已经不是轻轻揭过就能罢休。

    崔雁时立在一旁,沉吟道:“这件事只怕有人在推波助澜。”

    皇上沉了脸色,他如何不知,半是震怒半是心痛:“泱泱还只是个孩子!”他沉下怒火,半晌,力持温和问:“泱泱这两日如何?可有说当时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崔雁时道:“郡主那日受了惊吓,场面又混乱,言语推搡间,她也不确定有没有推连漪。”

    气氛顿时凝滞。

    清宁醒来后,萧行俭就不许她走出院子半步,只说她身体欠安,要静心修养,清宁闷得慌,这两日持盈一直住在永安府陪她,温漱玉每天也都会来看她,陪她说笑解闷,她只是在醒来时问了声连漪怎么样,得知连漪流产后,她呆了半晌,就没再提过了,也没提过顾阙。

    像是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她想,连漪流产这件事应该能爹爹和各位哥哥们处理好吧,虽然她的确记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推连漪了,当时场面实在是太混乱了。

    她摇了摇头摒弃脑中的回忆,坐在水榭里看着木偶大师正出神入化地操纵木偶打小鬼,这是持盈最爱看的热闹戏,可持盈已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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