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并非你想象的那样”
“怎样我都不在乎,那是你的事!”清宁冷冷截断他的话,快速擦去眼泪,绝不让自己再跌份。
“即便我也是被算计,你也不在乎?”顾阙目色沉沉地看着她。
“是!”清宁铁石心肠。
顾阙偏头一笑,沉痛地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溅出苦涩:“所以,我和谁在一起,你也不在意了?”
大局已定,清宁不想再节外生枝,生怕一时心软,狂澜便倒,她说:“方才我已经说过,恭喜顾大人。”
尖锐的痛从心脏穿过,丝丝缕缕缠住五脏六腑,顾阙低头一笑,眼中似有闪光:“好,很好。”他笑着说,语声低沉沙哑,带着决绝的冷硬,“臣和连漪大婚那日,还请郡主前来喝一杯喜酒,她会很高兴。”
清宁望定他,较劲似的眼睛眨也不眨,顾阙也凝注她,安静半晌,清宁突然瞥见顾阙腰间佩戴的络子,正是她亲手打的歪七扭八的,和顾阙这一身矜贵的行头实在不配,刺眼得很,她突然伸手扯下。
“这种东西趁早丢了的好!免得我惹一身骚!”清宁狠狠道,挥起手朝远处重重一掼。
她动作太快也太出乎意料,顾阙眼看着她将络子扔出去,瞬间不见了踪影,他震惊之余怒上心头,五脏沸腾,英俊的脸上却像是结了一层冰霜,冷冷凝注她,如坠冰窖。
旁若无人的花园陷入了一阵死寂,两人气势汹汹,谁也不肯低头。
“泱泱。”一道温和的声音如温泉一般注入了这一片死寂里。
两人皆是恍然,清宁转头看去,崔雁时含笑走来,在清宁身边站定,朝顾阙矜持颔首:“顾大人也在。”
崔雁时故意忽视了顾阙冰冷的脸色,低头看向清宁,半是宠溺地拍了下清宁的后脑:“怎么了,脸色有点差,不舒服?”
这件事和崔雁时没关系,清宁自然不会迁怒他,随即扬起笑脸:“没事。”
这张笑脸,隔空刺了顾阙一下。
崔雁时笑:“当真没事?今日我可是奉了令公之命,要照看着你,你若是有点不舒服,只怕他得跟我吹胡子瞪眼地教训我了。”
清宁嫣然一笑:“他若是教训你,我帮你求情。”
顾阙在他们这一来一回中,指关节攥的发白,眸心如坠深渊乌沉。
崔雁时手指轻轻抚过腰间佩戴的青竹玉坠,像是珍爱之物,顾阙察觉到了,崔雁时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微微一笑:“郡主送的。”语音落他抬眼,沉静的笑意里是心照不宣的宣示。
顾阙眸色骤沉,清宁看了眼上回一起去珍宝阁挑的玉坠,她为了安抚自己的愧疚感,那日崔雁时的花销她都爽快地抢着付了钱,抬头看着崔雁时:“给你的络子已经打到一半了,上回练了一次手,这次定然会更好的!”
练手的络子刚刚才被她丢进了草丛,他只是练手的。顾阙笑了一声,看向清宁,语声沉缓极冷:“所以,我也不过是一盘水晶糕而已。”
清宁心神一颤,垂眸不语。
冷风过境,顾阙已如古井无波,又成了那个矜冷的顾大人,他微微颔首:“失陪。”转身离开。
清宁就那样站着,半晌深吸一口气,提起精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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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承昱和李昶找了顾阙很久,终于碰上了,郑承昱劈头要问的问题,在看到顾阙时,倏地一怔:“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也就是算计了你一桩婚姻,你怎么一副被全天下抛弃的样子。”
顾阙没有理他。
李昶白了郑承昱一眼,正色道:“顾家这事做的太不厚道了。”
郑承昱咋舌:“你还是太给顾家面子,这哪是不厚道,这简直是歹毒啊!不仅给顾阙安上个负心薄幸的罪名,还断了他和世家联姻的机会,明天那些老古板弹劾顾阙的奏折得堆成小山了吧,不办一场盛大的婚礼都说不过去啊!”他心道,顾家人也太狠了,就算顾晋亭不是顾阙的父亲,那也是亲二叔吧!顾夫人更是顾阙的亲生母亲啊!哪有这么坑儿子的!他娘要坑他顶多是让他吃了盐巴加多的点心而已。
李昶眉头紧锁:“你打算怎么办?”
顾阙眼底透出寒意,沉声道:“他们要玩,我就陪他们玩。”
两人微愣,郑承昱打了个冷颤,凑到李昶耳边道:“我怎么觉得他一副全都毁灭的架势?顾家突然把连漪推出来是有点打的人措手不及,可他也不至于这么受刺激吧?”
他半是揶揄,却不见李昶皱着眉没有回应,推他一下:“在想什么?”
李昶道:“想起之前顾阙的怀疑,连漪这件事可能还真不是简单的被侮辱。”
两人正要跟顾阙商讨,却看到顾阙忽然掉头就走,两人一愣,问道:“去哪?”追上去竟看到顾阙在草丛里扒拉,似乎在找什么。
“丢东西了?很重要?丢的什么?我让人来帮你找。”郑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