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夫人一见到我眼睛都在放光,不是问我可有中意的人家,就是问你可有中意的,到了成婚的年龄可真是无趣。”持盈抱怨着,没听到清宁像往常那样搭话,看过去,见她略有一丝愁容,想了一会反应过来,“你不会是在愧疚吧?”、
清宁叹了口气,没什么神气地点了点头。
持盈轻轻弹了下她今日戴的金箔花树步摇,叮咚作响,她低声道:“那只是被算计了,什么都没有发生,你都没有意识,怪不到你。”
这么说也在理,可是她毕竟亲过太子哥哥,这若是被温凌珺知道,算不算得罪了准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娘娘呢?她还挺喜欢温家姐妹的,可不想被未来的皇后记恨。
持盈挽住她的手:“好啦,别想了,那晚的事没几个人知道,我们守口如瓶,你还给温姐姐送了那么贵重的礼,温姐姐也是大度之人,不会有事的,我们快去给温姐姐贺喜。”
不等清宁再多想,持盈就拉着她进了院子,一进门就喊:“温姐姐大喜。”
一群贵族小姐簇拥着温凌珺闻声看过来,见到清宁,齐齐站了起来,秀气地行了礼,清宁疾走几步扶住温凌珺,俏皮一笑:“温姐姐,我可不敢受了。”
温凌珺含笑:“今日还是得行的。”她后退一步,行了礼标准的闺中礼。
清宁看着,温凌珺真的是她见过的最典雅的贵女了,是那种一眼看过去,会被她的气质吸引,再能看到美貌的贵女,仿佛她往那一站,便是国泰民安,是天生为了母仪天下而生的。
“丹若,把我的礼物拿来。”清宁欢快道。
众人都翘首以盼,不知郡主送的何礼,只见丹若和梨霜各捧了一大一小的锦盒打开,众人瞠目结舌。
盒子中的极品南珠以小到大排列着,散着莹润的光泽,莫说着南珠稀有难寻,便是皇后恐怕都没有这齐整的大小颗的,到底是皇上和太后最宠爱的清宁郡主啊,就连那日在奇珍阁选的蔓草花鸟嵌翡翠金簪都不够瞧了。
就连持盈都叹为观止,她以为清宁只准备了那支金簪。
众人看呆了眼,温凌珺宠辱不惊,眼底却是恰到好处让送礼之人满意的欢喜:“多谢郡主厚礼。”没有扭捏场面的推辞,大方让人收下,与清宁对视一眼,她心下了然了,清宁是在告诉自己,她喜欢她,虽说她并不介意清宁和太子之间是否有过私情,毕竟太子不会后宫独一人,但若是清宁能够接纳她,她更加放心。
持盈故作惋惜:“这么一来,我的礼物可是不够瞧了。”
逗得众人笑作一团。
温漱玉听说清宁还未去园子里给长辈请过安,就自荐要带她去,持盈怕清宁招架不住那些开放的夫人,也陪着一起去。
刚进园子,就看到郑承昱一行人正坐在亭下品茶,郑承昱朝清宁和持盈招手,清宁也欢快地挥了挥手,目光微移,就对上了顾阙沉静的目光,她笑容顿敛,立刻转过脸去,直接往夫人们的栖迟轩走去。
郑承昱微愣,转头看顾阙,顾阙的脸色不太好看,揶揄道:“让你上次装相呢,不过我怎么觉得这一次泱泱更讨厌你了?”
顾阙目光微顿,没有说话。
李昶刚和别的公子说完话回头,低声问他:“听说上回你和泱泱在奇珍阁为了连漪又闹起来了?”
顾阙皱眉:“跟连漪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那怎么为了她和泱泱抢一枚玉牌?”李昶悠然挑眉。
“那怎么是”顾阙觉得荒唐的神色骤然一顿。
李昶不再多言,郑承昱看着顾阙,不由担心起来:“你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顾阙充耳不闻,目光紧紧盯着栖迟轩,似是颤动地僵住了背脊。
清宁刚给以温夫人为首的几位长辈行了礼,就被拉着坐下,询问她是否有了中意之人,在座虽都已是鼎盛之家,但若是能借着清宁郡主更上一层楼,谁不愿意呢,听说上回郡主的生辰宴后还没有确定郡马爷的人选呢。
那些嫁为人妇几十年的贵妇人言语间实在彪悍,饶是持盈插科打诨,两人也快招架不住了。
“不好意思。”突然一道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众人抬头,就见到崔雁时长身玉立翩翩然含笑,“晚辈想带郡主去见见家母,她有好几年不见郡主了,方才还在念叨。”
清宁只觉得崔雁时简直是及时雨带她逃离这里,立刻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满眼欢喜。
这一份欢喜落进夫人们的眼中就变了意味,半是了然半是寒酸地笑了起来,温夫人含笑道:“去吧。”
等崔雁时带着清宁离开,有夫人心直口快地叹息:“终究是被崔家二郎占了先机啊。”
“说起来,他们站在一起还真是天作之合的登对,好看得很呐。”
“我还想”有夫人说了一半,打住了话头,未尽之言听到别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