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认识多久,你就叫上持盈了?”郑承昱不满地瞪他,被持盈一把推开了。
持盈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崇越:“橘子也能做成糖葫芦?”
崇越道:“当然能,一口下去,汁水在嘴里爆开,定然美味!”
清宁一听,情不自禁舔了下嘴唇,一抹晶亮在她唇角闪闪,顾阙突然想起吻她的情景,心念蓦地一动,眸光深了深,端起茶杯将茶水喝尽。
忽然察觉到一道肆无忌惮的目光,顾阙转头看去,就看到安庆王世子看着清宁出了神,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少年见到心上人的欢喜和羞涩,顾阙一股气凝结于胸,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角。
“怎么,不舒服了?”李昶转头看他。
清宁闻声转头看过来,盯着顾阙看着好一会,顾阙放下手,睁眼就对上清宁浓郁的目光,他目光微滞,面上不动声色,丝丝缕缕的欢喜却自心尖蔓延开来,半晌,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大概是他的眸光太过深邃,清宁即便读不懂他的情绪,也心头一慌转过头去和持盈说话。
顾阙眼底的笑意稍纵即逝,偏首对李昶低语两句,起身离开。
清宁和持盈探讨完还有什么能做成糖葫芦的,又听崇越提议再找一天大家一起试试,她笑盈盈地转头想拉李昶一起,就看到他身边的位置空了,她笑意一顿。
李昶善解人意道:“顾阙失陪一会。”
清宁小脸一扬,骄傲道:“谁问他了。”
李昶继续善解人意:“哦,我以为你看到他不舒服,想关心一下呢。”
清宁话头一哽,闭上嘴,抿了抿唇,轻哼一声转过脸去,心里却打鼓,难道真的是不舒服了?
郑承昱满肚子火,看谁都不顺眼,无差别损清宁:“你干什么,有东西咬你屁股?坐立不安的。”
清宁脸一红,拿起一个橘子砸郑承昱,郑承昱稳稳接住,凶道:“我最讨厌吃橘子!”
“管你爱不爱吃!反正持盈爱吃!”清宁也凶巴巴地损回去,站起身转身就走了。
安庆王世子也立刻站了起来,匆匆道:“不好意思,失陪一下。”他朝着清宁离开的方向就追去了。
李昶幽幽看着,老神在在地叹了口气,然后悠哉地喝起了茶。
安庆王世子追着清宁进了一处院子,喊住了她,清宁回头,讶异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也会来。
“郡主,”他鼓起勇气走向清宁,十八岁的翩翩少年郎,养尊处优,此时露出难得一见的局促不安,紧张成了最诚挚的感情,“郡主。”他又唤一声。
清宁觉得他脸颊红红的有点可爱,叫了她两声又没有下文,嫣然一笑:“我在呢,你是有事要跟我说吗?”
世子被她的笑晃了神,又呆了。
清宁不见他有下文,善解人意道:“世子可是有事相求?但说无妨,能帮的我一定帮。”她见过好多求她帮忙的贵公子贵女,皆是这样不好意思,因他们身份也很尊贵,很少有有求于人的时候。
世子深吸一口气,孤注一掷般,闭上眼,大声道:“郡主,我喜欢你!郡主可愿嫁我为妻?我定一辈子将郡主奉若珍宝!爱之重之!”
突然一阵安静,安庆王世子耳中轰鸣都是他心跳撞击胸腔的声音,震得他头脑发昏,他睁开一只眼偷偷看清宁,一愣,清宁呆住了,他睁开双眼,手足无措地道歉:“抱歉,我,我吓到你了?”
清宁回神摇头:“没有,只是,只是你是第一个这么直白说要娶我的,我有点惊讶。”
安庆王世子十分诧异:“怎么会,郡主娇俏可爱,如此讨人喜欢,难道没有人直白地说喜欢郡主吗?”
清宁继续摇头,她倒是这么直白热烈地向一个说过喜欢。
安庆王世子体贴道:“那一定是他们觉得郡主太尊贵了,像是神女一般,到了郡主面前就自惭形秽,高不可攀,才不敢表达,不过我不怕,所以郡主,你愿意吗?”
清宁愣住了,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而后是斟酌该怎么说才不会伤了这么一个热情的少年郎,突然,她心神一滞,无端想起那两年追着顾阙时,说了不知多少回喜欢他的话,追着他要答案,他总是沉默以对,问到最后,他有时还会不耐,从前她天真的以为,他只是不善表达,并不是不喜欢她,否则不会纵容自己。
现在易地而处,她突然顿悟,或许,他也只是怕伤了她这样一个一腔热情的小姑娘,怕打击了自己,才不好意思拒绝,用沉默来告诉自己,好让自己知难而退罢了,只是从前她太笨了,才会误会那是有一点点喜欢。
她心头动荡,似一碗煎熬的苦药,时日久了,苦味又慢慢熬出来了。
“郡主?”安庆王世子看着她似乎沉思了好久,不安的心悄悄生出一点期待地激动,郡主如此思量,可是对他也有意?
清宁醒神,像是考虑好了,抬头朝他嫣然一笑:“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