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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雁时微愣,继而喜上眉梢,难得不加掩饰外露如此明显的情绪,他以为母亲会不喜欢清宁,毕竟小时候母亲看到他和清宁走得近,都会微微不悦。

    此时,崔夫人微微蹙眉,沉吟一声:“只是太子大婚在即,听说郡主也身体抱恙,此事先暂且不提,等太子大婚后再从重商议,到时我亲自进宫去向太后娘娘和皇上求婚,你意下如何?”

    崔雁时笑意浓重,矜持地颔首:“正是如此。”

    等到崔雁时离开,房中静谧的落针可闻,崔夫人眼底的温柔也结成了寒霜,不知过了多久,她朝嬷嬷招招手,待嬷嬷凑到跟前,她才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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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宁醒来时,已经是一天一夜后,丹若梨霜和持盈一直守在她床前,一见她睁开眼,三张脸都激动地凑了上去,得亏她才醒来,意识不清没被吓着,她揉了揉太阳心,哼唧了两声:“头疼头疼。”

    持盈拍打着梨霜:“快,快去倒茶。”然后和丹若一起扶清宁起来,心疼地抱怨,“你都昏了一天一夜了,头当然疼了。”

    丹若坐在清宁身后当人肉靠垫,顺便给她揉太阳穴。

    “我昏了一天一夜?”清宁还有些缓不过神来,努力在回想昏倒前在做什么……

    持盈道:“你是在顾府昏倒的,范先生给你把了脉,又将你送回来,范先生说你没大碍,是因为受了惊又受了累,又动了气,一时急火攻心,才昏了,给你开了药,多休养就好了,我们就没敢惊动宫里。”

    顾府……清宁突然一愣,想起来连漪说她怀孕的事,一时失了神。

    持盈见她茫然失神的样子,心头一紧,她该不会是在想连漪的事吧,不禁紧张起来:“怎么了?”

    “没,没什么。”清宁摇摇头,喝了梨霜端过来的茶,心神有些回笼,才慢慢问,“他怎么样了?”

    持盈皱眉:“还关心他做什么?由他自生自灭。”

    看这样子,持盈应该是从丹若梨霜那知道了连漪的事,她笑了一声:“好歹人家也救了我的命,我可不是没良心的人。”

    持盈语塞,和丹若梨霜对视一眼,三人同时沉默下来。

    清宁无端一慌,握住持盈的手,眼中的亮光在打颤,声音也发抖:“怎么了?”

    持盈急忙安抚:“没事,人没事,就是现在还没醒。”

    “怎么会……”清宁心口一紧,眼眶发酸,“他回京找阿昱的时候人还好好的啊!”她越发慌乱,溢出哭腔来。

    持盈不想告诉她,让她自责,但心知瞒不住她,只能咬咬牙,道:“他中了毒,虽然毒不致命也自己清理过,但余毒已经渗入体内,本来只要安心躺着,不牵动内息等范先生给他解毒倒也没什么,可是……”

    “可是什么?”清宁立刻问,抓住持盈的手加重了力度。

    持盈痛得嗷呜去掰她的手指,一边说:“可是他为了尽快赶回京找阿昱去接你,拼命跑了一段路又骑了一段路的快马,找到阿昱时,又忍着交代完,最后说了一句,‘快去找她,她一个人害怕……’然后就吐了好大一口黑血,昏死了过去,范先生说他的毒已经渗入了五脏六腑。”

    房中陷入一阵死寂,清宁心神俱震,整个都僵直了,只有眼中的泪花在闪动,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失了魂魄。

    持盈掰着她的手指察觉她的手指在变冷,心头一慌,又忙是故作轻快道:“不过你放心!范先生的医术很高超,立刻在他的周身生死大穴用银针游走了一番,逼出了身体里的余毒,他现在没事了,只是还昏迷着,过几日就能醒来。”

    当然她没告诉清宁银针刺穴时的凶险,稍有差池就算救回一条命顾阙也废了,既然现在没事了,她也不想说这些让清宁害怕,还有昨天晚上有人刺杀顾阙的事,她也没说。

    清宁仿佛被人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地倒在了床上,心如擂鼓手双发抖,却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将脸埋进软枕里,不一会呜咽出声。

    “我恨他,我真的恨他,可是,可是我没想让他死,也不想他有事……”她哭着说,“我不想他有事……”

    持盈也红了眼,俯身抱住她的双肩:“他不会有事的。”

    清宁转过脸,满脸泪痕,眼睛也红肿不堪:“我真希望救我的不是他,如此我也不用这样煎熬……”

    持盈心神震动,看了她好久,才低低出声:“是因为连漪而煎熬?”

    清宁咬住了嘴唇,眼泪珍珠断线地流,她一句话也没说。

    两日后,清宁恢复了神气,在院子里守着暖炉围炉煮茶,她这两日都没有出门,也没有去看顾阙,但是郑承昱他们每日都会来告诉她顾阙的境况。

    她每次都假装不在意,随意听听,听说顾阙这两日状况很好,她抓紧的心都会一松。

    皇上也听说顾阙遇刺,只当他是遇刺,派了重翡亲自前去探望,送了很多珍奇药材,郑承昱怕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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