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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见他下了秦宓的面子,持盈对他暂时找回一点好感,见清宁不理他,便回道:“正要回去。”

    顾阙点头:“嗯,天色渐晚,别乱跑了,我会派人跟着你们。”

    他话音未落,清宁已经拉着持盈转身走了,他微愣片刻,垂眸笑了一下,有些苦涩。

    清宁和持盈在行宫同住扶摇宫,清宁进了自己的寝殿,愣住了,进屋便问到她最近喜欢的棠梨煎雪的清香,入目的纱帐颜色是她喜欢的,屏风绣画是她喜欢的,就连罗汉床上放置的锦团上坠的的流苏都是她喜欢的样式。

    丹若倒了一杯茶惊喜:“郡主,这是你最近的新宠雪芽茶呢。”

    持盈赞叹打趣:“看来你也要备一桌席面送给内侍监了,连你最近的喜欢都周到安置了。”

    论身份,这种事都是内侍监该做的,但是清宁有时也算是个体贴的主子,内侍监这样用心,她高兴,自然愿意赏,便对丹若道:“赏一桌席面给内侍监吧。”

    刚到行宫的第一晚,舟车劳顿,皇上没有设宴,清宁和持盈去了她们能去的汤泉泡温泉,墙外守了一队金吾卫护卫她们安全,持盈不以为然:“这里可是行宫,跟皇宫没两样,难不成还有危险不成,还让这么多人跟着我们。”

    清宁将半张脸埋在温泉里吐泡泡,含糊不清:“这是阿昱担心你。”

    持盈煞有介事:“加你一个字,是担心我们。”

    之后的几日,皇上几乎每天都上山狩猎,顾阙等一众好儿郎自然是要随行的,清宁对杀生没兴趣,她们留在了行宫,还是那一队金吾卫,走到哪跟到哪。

    三天后,皇上大概是腻了狩猎,这日待在了行宫,处理了一些政务,终于吩咐下去让人准备了来行宫的第一次晚宴。

    得了空闲的好儿郎们都去给太后请安,太后素来喜欢儿孙满堂的热闹,吩咐他们都留下用午膳,清宁在太后那陪着说了一会话,走出来,就看到以太子殿下马首是瞻的一群人在听雨轩下玩叶子戏。

    四方桌边,太子李夙和持盈对面而做,顾阙和郑承昱对面而坐,二皇子李屹和六皇子李昶坐在后面旁观饮茶,秦宓坐在顾阙身边,每每以看牌的机会伺机亲近,都被顾阙以算牌摸牌避开了。

    一局结束,持盈无力又崩溃地推翻叶子牌,冲着顾阙哀嚎:“你也太无情了,对我狠也就算了,杀得我片甲不留也就算了,好歹我的队友还是太子殿下啊!”

    一番话逗得一群人笑,李夙也无所谓,顾阙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郑承昱正色道:“牌桌上无君臣啊!谁让你总是揪着顾阙不放,就想着压他的牌吃他的牌,好像多大仇恨似的,一点不算牌。”他一边揽钱一边兴致勃勃,“再来再来!”

    “不行!我要请外援!”持盈“啪”地拍案振作起来,眼波一转,清宁正走来,她眼睛一亮,“泱泱!快快,你来替我!”

    清宁刚走进听雨轩就愣住了,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我?”

    顾阙从牌面中抬头,目光落在清宁的脸上,云淡风轻,随她而动。

    “就你!”持盈立刻退位让贤,拉着清宁坐在她的位置,誓要一雪前耻,“和太子哥哥一起打死他们!”

    郑承昱轻笑:“你没输糊涂吧?泱泱的牌技是我们这里最烂的了吧,你请她?”

    持盈仰头:“没听过乱拳打死老师傅吗?”

    郑承昱忍俊不禁,刚要露出的不屑,被持盈一眼瞪过去,他干咳一声,点头:“你说得对。”

    清宁好久没玩了,也有些跃跃欲试,看到太子李夙眼里就意味她有些紧张,李夙温柔道:“没关系,输了算我的。”

    清宁抬眼朝他盈盈一笑。

    顾阙捏着叶子牌的手摩挲了两下。

    郑承昱撸袖子,对顾阙豪言壮语:“杀得他们落花流水!”

    顾阙抬眼看了眼清宁,从善如流:“好。”

    新的一局开始,原本随便看看的李昶,这时也坐到了清宁身后,牌局过半时,看着清宁吃下的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顾阙一眼。

    一直在顾阙和郑承昱身后的局势似乎逆转了,郑承昱每每觉得要把清宁打下时,她总能摸到正需要的牌,扳回一局,刺激未知,清宁满脸兴奋,持盈更是被吊的紧张。

    一连几局下来,持盈笑得合不拢嘴,只顾着揽钱,得意地看着郑承昱叫苦连连,对着顾阙嚷道:“顾阙,你的算牌神技呢?”

    顾阙看了眼清宁因兴奋绯红的脸颊,眼波亮闪闪的,无奈一笑:“没办法,今日郡主手气好。”

    李昶拍了拍顾阙的肩,表示理解:“算牌也很累的。”毕竟不仅要算自己的,为了让清宁赢,还得算清宁的。

    顾阙回头看他,面不改色地一笑。

    郑承昱输的没了脾气,开始认命地摸牌随便打,说起了闲话:“泱泱,听说来行宫的第一晚,你赏了内侍监一桌席面,怎么,他们讨得你欢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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