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阙目光攫住清宁,冷沉强势隐着浓浓的不悦:“我说过,崔雁时不适合你,崔家不适合你。”
清宁扯了下嘴角,右手慌乱拉过桌上的一叠画像:“他不适合这里还有很多,天下美男子好儿郎多的是,我总能挑到适合的。”
顾阙瞳孔紧缩,半晌被气笑了,笑意微敛,明明是毫无波澜平静的目光,却有种让清宁陌生生怯的逼切,他按住那叠画像,冷然如冰,不留情面:“这些人,空有一副皮囊,不是纨绔就是承家族荫蔽,凭他们,也配?”
薄怒终于从他看似平静的眼底透出来,清宁愣了愣,他不是这么刻薄的人啊,皱眉半晌,将她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他们不配,那谁配?顾大人吗?”
按在桌面上指骨分明修长的手指猛地动了一下,紧紧按住桌面的指尖逐渐泛白,指甲盖却透出绯色,顾阙压下心底的沸腾,慢条斯理:“有何不可?”
清宁瞳孔逐渐放大,怔怔看着他,脑子一片空白。
压不住的沸腾在顾阙心底叫嚣,灯豆落进清宁睁大的眼睛里,亮如星辰,顾阙控制不住俯身
突然有东西抵住他的胸口,他低头一看,清宁一双手的两根食指抵着他,纤细可爱,他唇角溅出一丝清浅的笑意,抬眸看去。
清宁嫣然一笑,笑意未达眼底,慢条斯理:“不是不可,是我不喜欢顾大人这样的。”
顾阙背脊一僵,心尖划过尖锐的痛,瞬间松了力度,被清宁轻松推开,得了自由的清宁飞快往旁走了两步,突然手腕又被攫住,清宁的讶异还未落定,就被顾阙扯了回去,撞进他的胸怀,挣脱不过。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崔雁时吗!”顾阙压着怒火冷喝。
清宁被他突然的失控惊到了,顺势而为:“喜欢谁都跟顾大人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急切又逼迫,“你当初说喜欢我,会一直喜欢我,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
“我说喜欢你,你是怎么回应我的?”清宁尖锐地截断他的话,心如擂鼓眼眶发酸,笑了一下,“哦,顾大人没有回应我,你只是无视了我的喜欢,任由我追在你身后,你无动于衷,我就不能喜欢别人了吗?”
“不能!”顾阙目光灼灼望定她,霸道不可解,却越来越心慌,越心慌,他越想抓住什么。
清宁气得推他,倔强地抬头直视他:“我偏要喜欢别人!”
顾阙心猛地一慌,从前看着他满是流萤的目光如今只剩冷漠,他突然失语,不知所措:“泱泱”
清宁心血激动,声音却越来越平静:“顾大人是忘了,当初我为你冒雨祈福,求得的平安符,顾大人说我迷信,如今却为连漪求了平安符,顾大人曾说她和我不一样,到底是不一样,顾大人曾几何时陪我去拜过佛?”当初在姑苏时,她求他陪她去成济寺,他都拒绝了。
顾阙心底一紧,捧着清宁的脸轻抚她泛红的眼睛,有些急切的慌乱:“不是,她的平安符是她自己求的。”
清宁狠狠推开他的手:“她说是你求的,她敢当着你的面撒谎吗?”忽然想起持盈的怀疑,皱了眉问他,“连漪受伤是怎么回事?”
顾阙眉心微蹙,也冷静了下来,沉声温和:“她的事与你无关,你别操心。”
这话听到清宁耳朵里,就成了另一种意味,她心灰意冷,平静道:“自然与我无关,所以,现在请顾大人离开。”
“泱泱”
“郡主,准备好了。”丹若过来请清宁,推了下门,嘀咕,“门怎么关了,郡主?”她正要敲门,门突然开了,迎面对上清宁的脸,正扬起的笑容蓦地一滞,瞪大了眼睛,“顾,顾大人?”
顾阙又成了那个矜冷的模样,颔首示意,经过清宁身边时,他低沉道:“今晚起风了,照顾好郡主。”
“哦”丹若还未从“顾大人竟然在郡主的房里”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呆呆地应了,直到顾阙离开,她才压着激动的嗓音低喊,“郡主,顾大人怎么会在这里?”
清宁咋舌:“看来永安府的防卫还是有漏洞,改日再去向金吾卫请教请教。”
丹若愣愣地扶着清宁去了盥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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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三是皇上携众前往温泉行宫的日子,温泉行宫几乎是皇宫一比一的复刻,既有天然的山泉温泉池,也有可供冰嬉的湖泊,还有校场马球场,还能驰骋山野狩猎,所以皇上每年都会过来小住月余,在年关之前回京。
从前清宁才几岁时,也是跟着一起来过的,再长大一些只觉得每年这个时候,京城里能管着她的人都会离开,她就是自由的,无比快乐,所以她开始拒绝同往,再后来,她便跟着萧行俭离京了,所以这次过来,她竟然还有些小兴奋,一路上探着脑袋看沿路的风景。
从太后的马车上下来,清宁也不急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