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脏了。”顾阙的声音低沉似是压着不悦,给她擦拭指尖上沾染的糕点的模样很专注。
清宁晃神猛地抽出手低低道:“丹若。”
丹若会意连忙跪下来:“顾大人,这种小事让奴婢来。”说着她拿出手帕在一旁的浸手盆里打湿了扶着清宁的手仔细擦了。
顾阙看了一眼将手帕收了起来,看向下面的白若雪。
正好白若雪一曲终,持盈立即鼓掌捧场:“唱得真好。”
郑承昱一笑道:“赏。”
白若雪起身盈盈福身。
清宁两眼弯弯,真心夸赞:“琵琶弹得也好,改日请到府里来教教我。”虽说她的琴技也不差,但和白若雪比总好像差了点什么。
白若雪抬眼直视那位传闻中的清宁郡主,颈间的明珠将她衬得粉雕玉琢,高贵明媚,神态却是娇憨没有丝毫架子,白若雪眼底有一瞬的错愕,她没想到那样高不可攀的郡主,却会天真地看着自己说着请教。
她低首垂眸:“郡主谬赞,奴家怎敢教授郡主。”
持盈道:“郡主夸你就是真心夸你,再唱一曲吧,唱一曲欢快些的。”
白若雪抿唇一笑,抬头道:“不知郡主小姐可爱听故事?”
清宁眼睛一亮:“你还会讲故事?”
持盈连忙点头:“爱听,你讲。”
白若雪又是纳福一礼重新坐下,手指抚上琴弦,在悠扬的曲调中,她娓娓道来。
她讲的是个才子佳人的故事,她语声清扬婉转,比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可动情多了。
“他投我以木桃,我报之以琼瑶,两情相悦,许下不离不弃的誓言。郎君志在朝堂,我便以歌姬的身份助之,为他建立人脉,疏通消息。”
曲声停了,白若雪的神情逐渐凄婉,轻轻一笑:“郎君在我这得知那位天之骄女的郡主殿下回京前往法华寺礼佛,他便以为病重的祖母祈福,苦肉计博之……”
蓦地!清宁脸色大变,持盈瞠目结舌怒火逐渐从眼睛里迸出来。
“住口!”黎近腾地站了起来,碰倒了桌上的酒壶,“乒乒乓乓”后是一阵寂静,只剩他惊恐愤怒的喘息声。
顾阙气定神闲的声音悠然而起:“黎主事,这个故事不好听吗?”
黎近怒瞪顾阙,咬牙切齿:“这是你的阴谋!”他飞快跑到清宁身边跪下来虔诚真挚地看着她,“郡主,这是顾大人的阴谋,他要离间我们!”
“你们?”顾阙冷笑一声,眼中结成一层寒霜。
黎近厉声指控他:“是你嫉妒郡主关心我,心疼我!所以找了白若雪来污蔑我!”
嫉妒这个词引得清宁睁大了眼睛,回头看了眼顾阙,顾阙没有辩解沉目看着她,像是默认又像是想知道她会是何种反应。
清宁飞快转回头,黎近又指向白若雪:“是,她是对我情有独钟,但我从未回应过什么,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是,那日我去法华寺是有刻意,但那是因为我早就听闻郡主仙姿,心存仰慕,想一睹芳容,郡主我对你是真心的。”
突如其来的告白,清宁惊得向后退了一步。
白若雪淡淡一笑:“是我的一厢情愿吗?那郎君怎么和郡主相识后将我藏了起来?又为何日日与我书信来往互通相思?”
丰融突然抛出一个木盒,里头的玉佩书信尽数散了出来。
黎近眼角一飞,无限怨毒逼向白若雪,他发狂一般跑过去扼住白若雪的脖子:“为什么这么对我!不是说爱我嘛!为什么要毁了我!你爱我送我定情玉佩,不应该全心全意为我付出,不计一切代价吗?”
“黎近你快放开她!”清宁大喊一声,丰融立即上前扣住了黎近的手腕反向扼住,黎近痛苦地大喊一声。
白若雪大口喘息先是朝清宁感激地一笑,转向黎近时眼底的笑意自然变冷。
“爱?”她悠悠然从怀中拿出一串一模一样的玉佩,串在一起叮当作响,如她雀跃轻快的声音,“是这样的爱吗?”她攒起一抹优胜者的笑意,看着黎近怔然,崩溃。
“你一直在骗我?”那不知是痛苦还是愤恨布满了他猩红的眼睛。
这一刻,清宁完全看不到往日在她面前温柔真挚的黎近,只剩下阴鸷。
白若雪轻叹一声,捧着琵琶起身:“倒也算不得骗,物以类聚嘛,郎君想借郡主的势上位,那我广撒网,网一个有前程的郎君,也无可厚非。”
至此,她后退一步,遥遥朝清宁行了礼,看她一眼,不见她眼底有伤痛之色,悬着的心才落下,幸好,郡主没有爱上黎近,那就不会伤心。
“不爱就不会伤心。”白若雪轻声道,转身离开,将眼底的伤痛都敛藏。
持盈忍不住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