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承昱虽然身份尊贵,但性子爽朗,也不太爱摆架子,能和下属打成一片,兵部的人都不太怕他。
郑承昱笑了笑:“不了,明晚我也有约,给我兄弟庆功。”
员外郎道:“可是顾大人,听说他又升官了,直接从御史台去了尚书省,如今已经是尚书右丞,拜四品了。”
尚书省统管六部,尚书右丞与他们的兵部侍郎是同级,此话一出,每个人的脸上都惊叹不已。
“顾大人也太厉害了,短短一年,连升四级,天子近臣啊!”
郑承昱爽然一笑:“他从来都是玉堂人物,自然能力出众。”摆摆手走了,没去看黎近微变的脸色。
王主事拍了拍黎近的肩:“怎么了?”
黎近淡淡一笑,没说什么,指关节有一寸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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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昶和郑承昱坐在顾府的碧波庭里,和顾阙形三足鼎立的位置。
郑承昱没个坐形,侧身半躺在席上对着顾阙抱怨:“这么大的喜事,你也不说大办一场。”
顾阙浅笑倒茶:“树大招风。”
李昶瞥郑承昱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爱热闹。”
郑承昱不以为然:“得了吧,他不办也挺招风的,”他朝顾阙挑眉,暧昧揶揄,“今日又有几个媒婆上门了吧?”
顾阙反击:“最近郑老没给你说亲?”
一提这个就烦:“怎么没提,不说了,今晚我们三个去哪儿庆祝?”
“三个?”顾阙握着茶杯的手微顿,眼底闪过一丝很浅的失落,状似无意抬手喝了口茶。
李昶看了顾阙一眼:“不如就花溪楼,如何?”
花溪楼不像玉惊阁那般尊贵有门槛,也不像繁锦楼那样贵得夸张,但在长安也算得上排的上名字的酒楼了。
顾阙眸光微动,不置可否。
倒是郑承昱眼睛一亮,那不是黎近他们今晚要去的酒楼嘛!
昨晚他好说歹说,也没劝清宁来参加顾阙的升职宴,说是要去参加黎近的任职宴!持盈更是没好脸色说没两句就把他赶出来了,他一想到今晚清宁和持盈要去给黎近捧场,就一肚子不舒服,立刻拍案,朗声:“好!就去花溪楼!”
戌时初时,三人出了门,三人的身份都有当街骑马的殊荣,没坐马车骑着马,就那样招摇过市,三张英俊无比的脸和清贵的气质,惹来少女频频侧目脸红。
忽然郑承昱眼睛一定,嚷了起来:“六郎,快看那是不是崔家的马车?”
李昶看过去,果然看到对街上缓缓驶过一辆马车,车头挂着“崔”字,有些惊奇:“崔雁时回京了?”
顾阙侧目:“崔家长房嫡长子?”
郑承昱挑眉:“你也认识?”毕竟崔雁时一年前因母亲病重,带着母亲离京回老家养病。
“不认识,偶有耳闻。”
崔家雁时,如天上皎月,人间水墨画。
这个时候崔雁时回京,该不会是为了下个月清宁的生辰选夫宴吧?李昶暗自心惊,心惊后,他看了顾阙好几眼,直到顾阙有所察看过来,他才一本正经地拍了拍顾阙的肩。
顾阙看着他眼底闪过的一丝同情,侧目看了眼被他拍过的肩,心下莫名。
第36章 推入水池
清宁和持盈虽是贵族小姐,但都没什么架子,正经宴会能优雅端庄,这种小聚也能笑成一团,灯光下清宁笑靥潋滟,白皙柔腻的脸蛋晕着柔和的光,惹得那几个年轻的官员心猿意马,清宁的身份又如此尊贵,若是得她青眼一二,平步青云就在朝夕了,便争相在她面前献殷勤敬酒,却被都黎近挡了。
黎近像是男主人似的护着清宁不让她喝酒,温柔笑着:“郡主酒量浅,我替她喝。”
简单的一句话,惹出旖旎的猜测。
“这么说,黎兄是与郡主在一起喝过酒了。”
清宁无查,持盈却瞬间警惕:“上回五六朋友小聚,喝过一次,今晚的酒,黎近的确该替泱泱喝,泱泱感念黎近的孝心,也是出了一点绵薄之力呢。”
坐下来时,持盈就看出了他们误会了清宁和黎近的关系,大概是任职一事,这么一句话既解释清宁是看在黎近孝心的份上才帮忙,又表示了这对清宁来说不过就是一件芝麻绿豆大的事,不值得一提。
都是在官场上打混的,哪里听不出这弦外之音,一时几人脸上神色各异,黎近笑容微僵。
不过在场的都是健谈之人,很快话题就转了,他们见清宁和持盈很喜欢听一些趣闻,就开始说些坊间或是兵部的一些趣事。
顾阙李昶和郑承昱经过的时候,一张长桌他们笑作一团其乐融融的景象,持盈正与坐在旁边的人碰杯,郑承昱忽然“哟”了一声,惹来所有人注目。
“巧了,你们也在啊。”
清宁抬眸,眼底的笑意在看到顾阙时,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