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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喊一声,捏着信纸惊叹:“郑承昱说顾阙在长安以貌夺人,这还没中状元呢,就已经有千金小姐看上他,就是鸿胪寺寺卿家的小姐,寺卿还亲自登门送礼,结果直接被顾阙回绝了。”

    她念完去看清宁的脸色,见清宁正一脸八卦地盯着她,还兴奋地问:“就是那位说说话就脸红的柳小姐?没想到啊,她居然这么大胆了。”

    突然持盈又尖叫了一声扯住清宁的手臂:“秦宓在宴会洒了柳小姐一身的酒,把柳小姐都欺负哭了。”

    清宁撇嘴:“她还是这么嚣张跋扈。”秦宓是她最讨厌的人之一。

    “谁让人家姨妈是宠冠六宫的贵妃呢,你离京后,她越来越张狂了,天天学你要宠冠贵族圈呢。”

    持盈摸着下巴:“你说秦宓是不是跟柳小姐争风吃醋了?”

    清宁想了想,赞同地点点头:“很有可能,毕竟顾阙那张脸在那呢。”她如今已经能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个名字,能客观事实不带私情,甚至可以八卦有关他的风花雪月,就好像顾阙只是贵族圈郎君中的一个。

    持盈兴奋,跑去书案写信问郑承昱。

    三月会试,殿试,不出所料,顾阙一举夺魁,听闻他的治世文章还被皇帝在朝堂之上传阅,龙颜大悦,得了皇帝器重,委以重任,授职监察御史。

    这个职位一出就震惊朝野,莫说大雍历代状元都是从正九品从八品起,顾阙一来就是正八品,品阶还是其次,监察御史的职权却大,是皇帝的眼睛和耳朵,已是处于政治中心。

    听说立府当日,门槛就被送礼的笼络的提亲的人踏烂了,名声显赫,清宁在姑苏茶馆都听到了。

    持盈坐在院子里一边吃水果一边读郑承昱的信,抬眼看到谢锡又来了,清宁敷衍了两句,实在是最近几次谢锡都是跟着谢家家主来的,爹爹都没把谢家家主赶出去,她总得应付两句。

    持盈眼珠子一转,走进书房提笔,给郑承昱回信。

    自从入了春,谢家家主三天两头带着谢锡来萧府拜访,有几回萧行俭不在他也不在意,慈爱地问候了清宁几句,还请清宁过府去玩,谢锡更是每日都送礼物,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都送,而且都是名贵之物。

    “看来谢家准备跟你提亲了。”持盈悠哉悠哉躺在躺椅上说着。

    “提亲?”清宁睁大了眼睛,“他胆子这么大?上回没被吓够?”

    持盈坐起身,手指刮过清宁柔腻水嫩的脸颊,调戏的口吻道:“为了娶你,死都不怕。”

    清宁嫌恶地“咦”了一声,没放在心上,的确没有值得上心的,想求娶她可不容易,她不会同意,萧行俭也不会同意,但架不住谢家自信,只是媒婆还未上门,谢家倒了。

    突如其来也可能是早已大厦将倾,谢家大房,也就是谢锡的伯父,门下省侍中谢正提从被弹劾到革职查办到定罪,只用了三天时间,那位年轻的新上任的监察御史捧着圣旨轩然霞举地上门时,朝野震动。

    谢正提怎么也想不通,又羞又恼又不甘心,被压着跪在地上,双目充血愤恨地瞪着顾阙:“顾阙!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么揪着我不放!”

    顾阙比半年前在姑苏时愈发的散发着一种内敛而让人敬畏的气势,那身八品官服也被他衬出压迫感来,长身玉立仰之弥高,他神色淡淡,嗓音微凉:“职责所在,谈不上得罪。”

    谢正提的倒台,谢家的后继无人,连累着姑苏谢家都开始落败,谢家家主再也不敢痴心妄想要求娶郡主,一门心思鞭策谢锡奋发图强,以振门庭!

    此消彼长,顾阙立功得了嘉奖擢升为殿中侍御史,正七品,短短一个月,将一个宰相拉下马,不得不让朝臣忌惮起来。

    这些都是清宁和持盈在茶馆听书时听来的,此时太后让她回京的懿旨也进了萧府。

    本来说好了的过了年入春就接清宁回京,愣是被清宁一拖再拖,最后太后不得不连下了七道懿旨,终于在八月末,清宁带着持盈启程回京。

    **

    顾阙到玉惊阁的桂月园时,园子里已经笙歌轻舞热闹了起来,郑承昱被簇拥着抬头看到他,欢快地朝他招手:“顾阙!这儿这儿!”

    一时众人都热络地招呼起来:“顾大人来了。”

    歌姬们的一双眼像是黏在了他身上,连唱腔都越发旖旎起来。

    顾阙沉稳走过去,在月光和灯光的交映下清贵疏冷,待到众人前,唇角又含了一丝浅浅的笑意,矜持地颔首:“抱歉,我来晚了。”

    郑承昱走到他身搭住他的肩:“可不是来晚了!今日是给你办的庆功宴,你居然还来迟,自罚三杯!”

    顾阙笑:“临出门时有一件急务处理。”然后从容接过酒杯,都是官场上的人,自然不会真的为难他。

    如今他在官场也经营了一年,气质比在姑苏时愈发沉淀内敛,即便淡淡笑着,也让人觉得深不可测,他看似温和却透着冷厉,更遑论这一年他的雷霆手段,这次奉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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