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打翻了醋坛子
小姐拍下来你就要了!”

    莫名的指责,顾阙拧眉,语声极沉:“胡说什么。”

    “你扶她了!你扶她了!她还看着你害羞,她为什么害羞?你说了什么?你们做了什么?”

    顾阙眸光骤然冷冽,只觉得荒唐,莫说他压根没有扶她,只是不经意擦肩而过,那位小姐不过就是问了他名姓,他也没有回应,就引来如此猜测。

    楼下和对面的拍客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到清宁忽然很激动,还没搞明白,就看到清宁擎起花瓶重重一掼,“啪”清脆的声响惊心动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什么家世财富,这么挥霍?

    清宁那天很激动,压根不记得后来自己说了什么让他那么生气,但是顾阙记得很清楚。

    “我刚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不可以吗?”

    “价值千金又如何,我现在看到就厌恶,就打碎了,不可以吗?”

    顾阙一张英俊的脸结了一层寒冰,清宁那一副即便再有价值她不喜欢了就弃如敝履的毫不在意刺了他一下,仿佛任何人事物对她来说没有例外,前一刻喜欢就捧上天,后一刻不喜欢就掼入泥。

    两相对峙,他的声音像是石头硬碰,冷硬不带丝毫温度:“不可理喻。”他起身离开。

    那日后,他们好几日没再见,直到放榜那日,现在她突然又提起那日的事,顾阙揉了揉眉心,不想多谈。

    清宁以为他不耐烦了,不敢再耍脾气,绕过书案,乖巧地扯了扯他的衣袖:“我知道错了......”一直是这样,她发脾气,她后悔,她求和。

    顾阙气凝一处,对上她盈盈水光的眸子,一口气堵在了喉咙口,压着声音道:“郡主生来娇贵,我行我素,哪里有错。”

    “你!你......”清宁气得眼泪夺眶而出,气团在心口汹涌,奋力甩开他的衣袖掉头就往门外走去。

    顾阙眉心紧蹙,在她拐过门口时还是追了上来,沉声道:“去哪?”

    清宁微微甩了甩手,气呼呼道:“去跪祠堂,去跪菩萨,我罪大恶极,我绝食自省,我求菩萨晚上让判官来把我抓走吧!让雷公劈一道雷......”

    “住口!”顾阙冷厉打断她。

    清宁终于忍不住了,漂亮的眼睛泡在了水里,睫羽瑟瑟乱斗,哭道:“你还凶我。”

    她泪珠子簌簌地掉,顾阙眉眼间的焦灼愤怒也散了,语气有些生硬的无奈:“别哭了。”

    他几乎不用道歉,不用哄她,只是这样软了语气,清宁就停止了哭泣,睁着泪眼睇他两眼,见他当真没有冰冷之色了,才扯着他的衣袖擦眼泪,抽噎着:“那你不许不理我,不许再生我的气了。”

    顾阙由着她扯着他的袖子,问她:“脚不痛了?”这事算是翻篇了。

    呃?清宁立即扶住他的手臂“哎哟”一声,得寸进尺皱着小脸哼唧:“好痛好痛。”趁机将身子的重心都靠着顾阙。

    顾阙眸光轻转:“方才跑出来不像是很痛的模样。”

    清宁水润的眼睛一抬:“还不是被你气的,我都忘了疼了,可知我多伤心呢。”她又神气起来了。

    顾阙知她的娇气却也知她的调皮,看得出她的假装,此时也有心纵着她:“进去再让老范看看。”

    “那你扶我。”清宁傲娇地抬手,又何尝不是一种试探。

    **

    “哦?你们和好了?”连漪背过身去沾颜料,掩去眼底的阴沉,目光放空一瞬,“所以那晚花灯会你崴了脚,他晚上去看你了。”

    “是啊。”清宁坐在伞铺的后院,托腮看着她画伞,笑得合不拢嘴,忽然她收敛笑意,问道,“那晚你真的没事吗?”

    连漪轻笑:“嗯,没事。”

    清宁拿了一支毛笔把玩:“今晚我和谨辞哥哥要去参加马刺史举办的晚宴,待会就得回了。”

    连漪眼睑一跳,手不小心划过伞骨,清宁一喊忙拉过她的手看,连漪回头朝那些注目而来的画娘笑笑,抽回自己的手,问道:“他要带你去?”

    “不是,是马刺史邀请了这次乡试解元和经元,还有一些名士,又邀请了我爹爹,爹爹不去,我才替上。”清宁拿着毛笔也沾了颜料在一张宣纸上随意画画,她的画工很是一般,和连漪比起来简直“不堪入目”,但是清宁从不难为情,还总是会大大夸赞连漪的画。

    连漪顿了顿笔尖,淡淡一笑:“是吗。”这种宴会,萧令公自然不会去,那些官吏要巴结他,每每递出去的请帖,能真的请到萧令公的宴会屈指可数,是以,这份请帖就是递给清宁的。

    清宁的脸在阳光下莹润发光,眉眼间尽是不知愁滋味的天真之态。

    她看着清宁在画纸上随涂,想起第一次见清宁的那年她十四岁,为了报答顾阙的救命之恩,她时常做些点心去找顾阙,打着“报恩”的幌子,端的毫无私心,心无杂念,却还是被拒绝了,最后一次她看得出他眼底的不留余地,心念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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