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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指着地图直奔主题道:“这是长安一百零八坊的详细地图,上面标注了我们本次的行动路线,现下所有的火药都已经按照计划,埋在相应的地点了,张大人那边明日也会配合我们行动,将大理寺关押的囚犯放出,以此来制造混乱,你们看一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问题。”

    那天竺人是位僧人,他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口上说着的却是生杀之事:“大相国寺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只要我们此番行动成功,那边立刻放出佛骨重新现世的消息,确保我们名正言顺。”

    几人将手里的灯烛举起,围坐在矮桌旁认认真真看了一遍地图,又着重在一些部分展开了讨论,全然没有发现房梁上还多了一个人。

    伏在梁上一直观察着五人动作的李邺,此时也将那张地图上所标注的东西尽收眼底,这一番停下来,他几乎掌握了这些人半数的行动计划。

    想不到今夜在这破庙之中落脚,竟阴差阳错听到了这样一桩关乎整个长安乃至大绥的大事。

    此事若是放在从前,李邺多半不会插手,他出身拭雪楼,自幼便是从暗无天日的囚笼里杀出来的第一,他行事一向随心所欲,杀人亦不过眨眼之间的事,又岂会在乎天下人的安危?

    但现在不同了,他此番入长安是为了找祝云早正式表明自己希望与之白头偕老的心意,那么眼下长安的安危就和祝云早的安危联系在了一起,若是长安出了事,那么祝云早只怕也难以幸免。

    他岂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在自己面前发生,而不出手扼制?

    听完这些人的交谈,李邺才挪动身体,半坐在房梁上,任由一条腿弯曲着,另一条腿耷拉下去。

    他轻飘飘地开口:“在炸毁长安之前,我猜你们五位会死在这间破庙里,你们说,谁会最先死?”

    五人闻言齐齐抬头,不约而同地举起灯烛,猛然回首看向声音的来向。

    在看清李邺后,那名回鹘人不屑一顾道:“院内那匹马可是你的?这里不是你该留宿的地方,老子真心奉劝你一句,骑着你的马快滚,当心晚了丢掉脑袋!”

    他话音刚落,却见坐于梁上的李邺一挥袖子,所有人手中的灯烛便全部熄灭了,紧接着是门窗哗啦哗啦陆续关闭的声响。

    那回鹘人心道不好,刚想拔刀出鞘,便忽觉脖颈一凉。

    这突如其来的一缕凉风令他下意识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谁料他并未摸到风,但却摸到了一手的血!

    ——那是他自己的血。

    而待到他反应过来后再抬眼时,已经太迟了,溶溶月色将夜叉像的影子拖得很长,夜叉像的影子里,一个鬼魅般的身影站在夜叉的垂影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方才是不是真心奉劝我”李邺手中长剑向前一刺,准确无误地扎在了回鹘人的心口处,他轻飘飘地发问:“我只有挖出来看一看才能肯定吧?”

    黑暗之中剑光一闪,五个人分明坐在一张桌前,可除了那个回鹘人,谁也没有看清楚李邺是如何出手的,只听见一声闷哼过后,回鹘人的脑袋便飞了出去,刚好砸在了放有酒坛的那面墙上。

    飞溅的血洋洋洒洒兜头而下,如同一场大雨般,平等地溅在了每个人的脸上、身上。

    而那颗脑袋撞到墙上后,砸在了酒坛中间,很快便又骨碌碌地滚了回来,恰到好处地滚到了康国人的鹿皮靴旁边。

    寸息之间,那个姓拓跋的回鹘人的无头尸身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浓稠的血液仍旧不断地顺着他断裂的脖颈流出来,一寸一寸地漫过每个人的脚边。

    破庙之中一片死寂。

    面对这夜叉修罗一般的男子,余下四人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甚至没有人敢重新点燃手里的烛台,只能暂且忍受着这股飘然而起的血腥气。

    血腥气迅速充盈着破庙的每一个角落而血腥气的尽头是一柄光可鉴人的泓泓长剑,长剑此刻正在如同流水般的淡淡月色下,散发着蓝湛湛的幽光。

    当下所有人都认出了这柄剑,他们也都清楚,这柄长剑和传闻中的一模一样,出鞘必见血,见血必夺命!

    伴随着黑暗之中传来的一声轻笑,众人悬在后脖颈上的一滴冷汗也终于滑落下来。

    此刻所有人都在心中暗叫不妙。

    ——怎么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2章 他与剑

    转瞬之间那回鹘人便已人头落地, 余下四人此刻脚底下像长了钉子一般,一动也不敢动。

    这五个人并非不会武功,并且若真论起来, 还算得上是各番邦中的佼佼者,但眼下面对天下第一杀手, 就纯属是小巫见大巫了。

    此时四人的手里都攥着刀柄,但无一人敢出手, 四双眼睛紧盯着黑暗之中的人影轮廓,眼里除了惊恐之外,更兼几分绝望。

    夜叉庙里的夜叉像是假的,而站在夜叉像下, 手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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