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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世界,那么这是否意味着有朝一日她很可能会再穿越回去呢?

    届时他又该如何抉择?

    是挽留她,让她继续留在这个世界,和他一起共度余生,还是选择坦然放手,让她回去和原本的家人亲友团聚呢?

    一想到此处,李邺脸上的笑意之中便又隐约透露出一点苦涩来。

    在遇见祝云早之前,他的生活就只是一种单调的、乏味的、枯燥的、日复一日的日子,心如止水一般,对往事没有任何的留恋,对未来也没有任何的期待,他带着一长一短两柄利剑,真可谓是杀人如麻的冷血修罗。

    可遇见祝云早之后,生活似乎发生了一系列翻天覆地的变化,除了剑刃上的血迹和骨碌碌的人头以外,他开始留意一些细碎而美好的事物。

    譬如时而淡青,时而湛蓝的天空,譬如洁白如棉花的云朵,再譬如花草树木,鸟雀虫鹅,再再譬如一位少女的心情变化。

    清水一遍一遍冲洗土陶碗上残余的污渍,而李邺则开始通过这种细微的小事真切地感受生活、融入生活了……

    作者有话说:

    本卷篇幅不长,感情戏比较多,比较甜蜜

    第220章 淫雨日与奶黄包

    马车停靠在郊野的一处空地上, 上头挂着御赐的玉牌和拭雪楼的名头,谅谁也不敢轻易入室盗窃。

    更何况拭雪楼内暗器重重,均出自小乙之手, 倘若真有什么不开眼的趁着里面没人钻了进去,多半也尝不到什么甜头, 且还容易被射成筛子。

    李邺走之前将所有机关都打开了,而后很放心地将拭雪楼留在原地, 自己则带着长短二剑和一只装满清水的水囊,牵着祝云早的手,顺着一处盘山小路蜿蜒而上了。

    从前身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祝云早也爬过几次山, 甚至还会趁着暑假闲着没事约上朋友一起去徒步过两次,但从没有一次像今日这次这样累。

    首先华山本身就一直以险峻著称, 且其“险”冠绝五岳, 无论爬了多久, 抬头仰望时都仍旧能看到怪石嶙峋, 绝壁如刀刻斧凿一般直插云霄的场景,仿佛这山乃是一座通天接地之山。

    其次古代的山和现代的山还存在着很大的差别。现代的山经过一番人工改造,多数都修了盘山路或登山台阶, 兴许还有索道可供登山者使用。

    但古代的山不一样,古代的山开发度极低,特别是这种比较险峻的山, 除却半山腰修建的一些道观亦或历朝历代的皇家庙宇之外, 几乎没有太多的人工痕迹, 甚至有些时候需要拨开与小腿等高的杂草,自行开辟一条路出来,才能过去。

    这令祝云早忍不住连连感叹:看来以往来此参加华山论剑的江湖侠客果然都不是等闲之辈, 否则单单是想要爬上这华山之巅,就得费上不少力气。

    两人拄着竹杖一路蜿蜒曲折向上,用了约莫两个时辰的工夫才爬到三分之二的位置。

    行至白帝祠的时候,两人进去休息了一下,不料这一停下脚步,祝云早的双腿顿时便如同灌了铅一样,愈发沉重酸胀了起来,竟是再不能继续往上爬了。

    李邺帮她按揉了一会儿,也并未完全消解酸胀感,于是索性蹲下身,让她趴到自己的背上,将她一路背下山去。

    祝云早也不逞强,秉承着“乘兴而至,败兴而归”的理念,绝不因嘴硬和逞能而委屈自己的双腿,十分坦然地趴上了李邺的背,并将下巴抵在李邺的肩窝处,笑吟吟地问他:“我重吗?”

    此际两人胸贴着背,挨得很近,祝云早这句话几乎是擦着李邺的耳朵说的,她的气息不经意地喷吐在李邺的脖颈一侧,引得李邺心里一阵酥痒。

    他故作轻松地向上颠了两下祝云早,试图将祝云早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不让其发现自己微微烧热的耳廓。

    “不重,看来还需日日多加餐才行”

    他内心一阵酥痒,但语气却端的如水般平静。

    可惜两人心贴着心,纵使掩饰得再好,也难逃祝云早的法眼,更何况李邺眼下并不是只有耳尖红了,他整个耳朵乃至于脖子都已经红了。

    这还如何能藏得住?

    祝云早粲然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她方才并未无意之举,而是故意挑逗他的。

    见目的达到,她用双臂圈住他的脖颈,使两颗心靠得更近了,近到两人心跳的频率逐渐趋于同频的状态,近到祝云早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前的李邺此时整个身子都有点僵硬了。

    昨夜翻云覆雨,她早已对李邺的身体状态极为熟悉,她当然也知道李邺此时心里想的是什么,于是她缩了缩脑袋,将李邺脑海中一些不合时宜的想法给重新按回去了。

    两人各怀心思,一时无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数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李邺脚下的步伐却越走越快,就好像急着回去做些什么。

    如此快步走了许久,一滴雨水啪嗒一下砸在了祝云早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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