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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声音一遍一遍传回到自己的耳朵当中,听起来别扭至极。

    她如此叉着手,颔首等了半晌,里头却并没有任何的动静,祝云早狐疑地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方才素屏上那一道瘦影已然消失不见,就好似方才所见只是自己的一个错觉而已。

    这个惊人的发现令祝云早顿感后背发凉,她攥紧袖角,壮着胆子朝着屏风里头再次扬声唤了一句:“殿下?”

    素屏对侧静默了一息后,倏地人影一闪,探出一个脑袋来。

    乌发散委削肩,蕙尾垂落如羽,绣有落花流水纹的云衫拂过涤环板,极为自然地虚搭在壶瓶牙子上,来者十四五岁,素面朝天,虽然手里拿着一只银梳篦,但却并未进行任何的梳妆打扮,看上去有一种自成一派的清水芙蓉之美。

    祝云早透过这张芙蓉玉面,一眼便看出了对方应是哭过的,并且多半哭过不止一场,否则不会眼尾扫红,如同蘸霞为妆一般,并且泪水还在她的双颊上各留了一痕淡淡的印记。

    公主因何哭泣?

    ——这是祝云早见到寿阳公主李菱后,产生的第一个疑问。

    公主扒在屏风的侧边,小鹿看人一般,好奇地看着祝云早和她脚边的食盒,片刻之后她开口问道:“你就是希音从扬州寻来的那位祝娘子?”

    纵使对方看上去年纪颇小,但碍于当下身份悬殊,祝云早半点也不敢怠慢,她猜对方口中提到的“希音”应该就是韦韵的表字亦或闺名,于是她恭恭敬敬如实答道:“正是民女。”

    李菱缩回脑袋,拢了拢垂在脑后的乌发,将其挽做一个简简单单的发髻,而后用那只银梳篦将其暂且固定在脑后,这才又开口道:“带着食盒进来坐吧。”

    祝云早闻言略微错愕了一下。

    眼前这位公主看上去虽说眉宇之间愁云缭绕,但言谈举止皆与常人无异,看上去并不如传言中所说的那样,言行颠倒,行为古怪。

    难道公主的病另有隐情?

    ——这是进到内殿后,祝云早心中产生的第二个疑问。

    绕过屏风,祝云早提着食盒走到李菱的床榻前,李菱大大咧咧地从床榻旁搬来一张小案,又往上堆了两个绣墩子,“桌椅都被我砸烂了,你暂且将就一下,先坐在这里好了。”

    祝云早依言照做,坐在了小案上。

    李菱又问:“你今日做了什么好吃的?”

    祝云早生怕多说多错,一个不小心惹到了这位疑似精神失常的公主,于是只谨慎答道:“回殿下的话,民女此番带了一道槐花麦饭和一道椰奶雪媚娘。”

    言罢她将食盒打开,将里面的槐花麦饭和椰奶雪媚娘取了出来,只是一时间不知放在何处,只好如此端着。

    李菱看了一眼两道菜,率先从祝云早手中取过那道“椰奶雪媚娘”,浅尝了一口。

    外皮柔软,口感如云朵般轻盈,而内里的椰奶香却是极为浓郁,吃起来软糯、细腻、滑嫩却也全然不失弹性,一口下去,唇齿之间尽是椰奶的醇香。

    李菱吃了一只,尤嫌不够过瘾,便再度从食盒当中取了一只出来,“听闻你出身岐黄世家,懂医术、通药理,所以所做菜式皆以药膳为主,此事可属实?”

    祝云早不明所以,更不明白李菱缘何会有此一问,于是停顿了一下,谦逊答道:“民女的确曾研习过药理药性,不过只是略通皮毛而已。”

    李菱抖了抖手腕,将一衫广袖抖到小臂处,向祝云早递上一只手腕,“既如此,便由你来替本宫诊一诊脉吧。”

    祝云早闻言脑中顿时警铃大作,这简直是一道送命题,她是会号脉不假,但太医院都没弄清楚公主的病情,她究竟应不应该知晓公主的身体情况呢?

    她还在犹豫不决,李菱的手腕却已然递到她面前了,祝云早在心底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只得硬着头皮将三指搭上去。

    她边号脉边搜肠刮肚寻找相对体面的谀词,可很快她便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5章 进宫

    虽说中医这个行业需要经年累月的沉淀, 但号脉却是入门的基础,祝云早从医数年,虽不敢自诩医术高明, 但号脉问诊这样的基础的活计,她还是能够胜任的。

    三根手指搭上李菱手腕的瞬间, 她便蹙起了眉,皮肤下清晰的脉搏跳动传来, 无论是浮沉、虚实、长短、疾驰还是脉形,无一不昭示着李菱的身体极为健康,除了有些上火之外并不存在任何的病症。

    而这也正是令祝云早大惊失色的点,怪不得那些太医院的太医什么也诊不出来, 各个含糊其辞地搪塞,不肯为公主断病情,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原来问题竟出在病人本身没病这个问题上了。

    那么寿阳公主既然没病, 却为何要称病呢?况且传言中所谓“举止颠倒、言行异常”的说法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这是祝云早今日进宫产生的第三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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