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拟定这一道偏甜品的菜式作为今天的两个菜之一,有两大主要原因和一大次要原因。
一是因为这道菜中,乌梅、黄豆、绿豆以及黑豆这四种主要食材,都有清热解暑、滋阴降火、扶助正气的功效,对虚火过旺的人来说,有很好的调养效果。
二是冰粉吃起来清清凉凉,并不油腻,吃起来没什么负担,当下春意愈深,天气也逐渐变热,吃上这样一碗冰粉,那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至于这第三个原因嘛,纯粹是因为出于私心来讲,祝云早也馋了,她有点怀念从前夏天去重庆旅游的时候,蹲在树荫底下吃苕皮配冰粉的快乐。
刚好现下有韦韵托底,又为皇宫大内的贵人服务,材料可谓是应有尽有,某种程度来讲,也算是在这个时代背景之下,实现小范围内的物质极大丰富了,所以想吃什么按照《食谱大全》手搓即可,除了烤箱、微波炉、空气炸锅这些物件暂时做不出来之外,别的一切都好说。
祝云早自然不会错失这个天赐良机,其不说能不能做出让寿阳公主满意的菜品,即便是未能有什么成效,至少也满足了一下自己的五脏庙,此番也不算白来一趟。
她将清水打来后,又将木桶顺着石井放下去,把一个泡在井水当中的琉璃碗连碗带盖一齐打捞了上来。
这便是昨晚祝云早吩咐老管家做的事情之一,而这琉璃碗中装的正是反复揉搓、攥洗薜荔耔后得到的胶装体,而经过一夜的井水冰镇,此时它已完全凝固,变成一大块完整的冰粉了。
祝云早把它从冰冰凉凉的井水中捞出来,准备静置片刻,待到乌梅汁和三种豆子全部煮好以后,再加入适量的冰块统一进行捶捣。
“祝姑娘。”老管家一只脚本以迈出门槛,却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顿了顿步子,半转过身来问道:“您那位随侍”
祝云早愣了一下,这才发觉一早上从厢房到厨房,一直也没看到小壬的身影,于是问道:“他怎么了?”
老管家如实道:“他似乎一早便出去了,而且特地走的后门,是送菜的下人偶然瞧见,知会我的”
祝云早皱了皱眉,不假思索地帮小壬圆了个谎,“哦,原是此事。是我今早差他出去买些东西回来,想来他选择自后门而出,是不想惊扰了旁人吧。”
老管家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但祝云早的心绪却被这桩事给搅散了。
小壬大清早出门并没提前知会她,而他究竟去哪里、去做什么了,她也一概不知,她现在只希望小壬别出什么岔子,若是他去抢亲了,那么她又该如何托底?
正思量着,一片翠绿的柳叶轻飘飘地斜飞入户,下一秒,小壬便“嗖”地一下翻墙进来,刚好落在祝云早身侧的窗前。
“祝姐姐,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小壬一看见祝云早,立时便顺着窗户钻进来半个身子,神采飞扬地挥了挥手里的东西。
视线还没聚焦,祝云早便已经闻到古楼子的香味了,闻到这个味道,她顿时松了一口气,笑问道:“你大清早从后门出去,就是买这个去了?”
“当然不止是为了古楼子啦。”小壬将装有古楼子的食盒搁在窗内的食案上,旋即从厨房正门绕了进来。
从怀里摸出一封信笺,递给了祝云早,“老大他们来信了,这一封是专门给你的。”
“哦?”祝云早接过信后顿时喜上眉梢,将勺子塞到小壬的手里,并叮嘱他看好锅中三色豆子,煮开后及时捞上来,沥干水后放到琉璃盏里。
她自己则迫不及待地拆开信笺,读了起来,薄薄几页纸,她一连读了三四遍,越读越高兴。
信中李邺先是提到了李天河的下落一事,说已经在岭南找到了李天河,只不过老人家似乎受了重创,失去了很多记忆,现下言行举止皆如孩童一般,不过好在人还在,这已然算是一件好消息。
此外,李邺还说,万木山庄事发当日,趁乱救走李天河的人居然就是浮元子和元宵的师父,真是一件无巧不成书之事。
除了这件事之外,李邺还在信中提到,自己已经按照祝云早先前所言,找到了产自南越国的枸酱、兔醢、雁醢、鱼露、芥酱这五种酱料,现下正在研究如何密封保存的问题,或许不日便能将其带至长安,供祝云早品鉴了。
这五种酱料祝云早已经惦念很久了,特别是那一味枸酱,据史书记载,因为某种不可抗力的缘故,后世已经失传了它的制作方子,祝云早此番穿越而来,自然想尝一尝这传闻中的枸酱究竟是何味道。
当然,最令祝云早高兴的并非李天河的消息,也并非枸酱的味道,而是李邺在信笺末尾说,拭雪楼一行在安顿好李天河后,即将返回长安与祝云早汇合,而一直未曾谋面的小庚和小辛,也正在来往长安的路上了。
也就是说,祝云早很快就不用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