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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允。”

    宋青山刚想开口说:什么独来独往,方才你还不是对这位祝姑娘格外留心?看你二人亲密无间,可全然不似秉承着拭雪楼独来独往的原则呐

    不过他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听李邺道:“我要挥剑断锁了,还请宋前辈暂且忍耐一下。”

    方才之所以在宋青山的两只手腕底下各垫了一块软布条也正是为此而准备的,宋青山的手腕长期被这只锁链所禁锢,早已磨得破皮露骨了,若是此时贸然挥剑将锁链劈断,只怕轻则加重伤痛,重则弄断手腕。

    祝云早看出了问题,当即阻拦了一下,提议道:“要不只将铁链从中间处斩断,暂且保留一小截在宋前辈的手腕上,待到我们从水牢中顺利脱身以后再另想旁的法子将它打开呢?”

    李邺略微犹豫了一下,随即道:“只怕不成,如此拖拽着一截铁链非但会导致行动不便,还会加剧对手腕处的磨损,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尽早解开为妙。”

    宋青山往旁侧偏了偏头。避免自己被李邺的剑气伤到,“出剑吧,只管斩开便是,我这两条手腕锢在里面太久,早就习惯痛了。”

    他虽口上如此说,但看见李邺方才果断撕下衣摆,将其垫在自己手腕下面时,心中仍是泛起一丝暖意。

    “你和你师父真像”

    他略带怅惘地喃喃自语道。

    李邺目色一闪,玩笑道:“我就当宋前辈是在夸我。”

    言罢他挥剑一斩,禁锢在宋青山两只手腕上的铁锁瞬间便裂做两半,落在水中发出既沉且闷的“通”的一声。

    宋青山吊在半空中已久的手臂突然得到解脱,也不由得随之重重向下一沉,似乎一时间还不太用得上力。

    祝云早见状连忙上前,将李邺方才在风雨亭时拿给自己的金疮药递了上去。

    “手臂长期吊在上面难免充血,宋前辈先活动一下手腕,将药膏涂上,等到出去以后我再帮您把脉看诊。”

    宋青山尝试着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一股酸胀之意传来,的确是悬在半空中太久所致。

    在捕捉到“把脉看诊”四字后,宋青山奇道:“祝姑娘竟还精通医术?”

    祝云早浅笑,谦虚以应:“医术乃家父所授、祖辈相传,不过晚辈资质愚钝,只学了个皮毛而已。”

    宋青山颇为赞许地打量了一番祝云早,忍不住赞叹道:“后生可畏啊”

    李邺将宋青山手上脚上的镣铐全部解开后,宋青山彻底摆脱了水牢的折磨,他回望了一眼数月以来一直照在他身上的那一洞光束,心里生出无限的怅然来。

    遥想当年他和褚岳同在万木山庄做师兄弟的时候,两人亦曾情深义厚、亲如手足,那时他虽志不在机关术一道,但却颇具天分,而褚岳则虽天分不足,但胜在勤勉,两人同拜在一个师门之下,同塌而眠,日夜研讨机关,当时他便同褚岳讲述过几次自己设想中的水牢,亦是如此这般死水留活眼,任由汩汩流水一遍一遍地提醒罪人反复思过。

    不曾想时过境迁,他竟成了褚岳心中的那个“罪人”。

    可他又何罪之有?

    他不过是夹在“利”字与“义”字中间,进退两难的一个普通人而已,而或许在褚岳的心中,自己和他的关系也早就已经如同这水牢一般,存在隙墙了。

    李邺借着幽微的光亮看着宋青山略带几分失落,又略带几分释然的神色,并未出声打扰,而是默默地从水牢中走了出来,重新回到祝云早的身边。

    约莫过了三五息的工夫,宋青山将最后一声长长的叹息咽回到肚子里,而后转过身不再去看,只摆手道:“走罢,我们回万木山庄去。”

    祝云早与李邺互视一眼,当即走上前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宋青山,当下他虽恢复了人身自由,但行动上尤且十分迟缓,似乎是泡在水里久了,导致他的四肢变得有些僵硬了。

    祝云早扶着他的小臂,搀扶着他慢慢向前,隔着薄薄的一层粗布衣料,她才真切地意识到“形销骨立”这个词的真正意味——宋青山已然骨瘦如柴了。

    “东十三,北六,西二十四,复向前四十九步,切莫数错”

    黑暗之中,宋青山只凭火折子豆大的光亮便能准确无误地报出可以避开机关的方位,着实令祝云早感到吃惊。

    “这地宫莫不是前辈您设计的?”

    三人按照宋青山所言一路前行,果然畅通无阻,没有踩到任何的机关,祝云早甚至都有点怀疑宋青山对之所以对这个地宫如此熟悉,是因为他是就设计者了。

    宋青山笑道:“自然不是我设计的,只不过数月以来我会留心听褚岳每次从此路出去时落下的脚步声与停顿处,听久了便大致记住了。况且他从前可是我的同门师弟啊”

    说到此处,他心里又微微刺痛了一下,仿佛往日种种情谊都要在今日一刀两断了。

    祝云早心思细腻敏感,哪里听不出来他语气之中的痛惜之情,赶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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