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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被焙熟后的淡淡焦香。

    连夹了几筷子,鱼身已然被掏空了一小块儿,虽然现下没人注意到她这里,但祝云早出于礼貌,还是将掏开的鱼腹对准了自己的方向。

    鱼头炸得极酥,骨头都可以直接嚼了,腮两边的肉名为“美人腮”,虽然只有小小两片,但通常很嫩,不过祝云早不大爱吃,索性便放弃了。

    而鱼尾皮多肉少,这样一炸很适合掰下来直接拿着当零食吃,只可惜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机,祝云早夹起来小尝了两口便也放下了。

    如果不是考虑到自己还要留些肚子给剩下的菜,以及晚上吃完这些后如何消化的问题,祝云早真想将整条鱼都吃下去。

    这道松鼠鳜鱼显然很受小癸的喜爱,祝云早一抬眼,便看见小癸正眉飞色舞地坐在李二的旁边,手里拿着一只勺子,正将盘中的糖醋酱汁全部刮到米饭上面。

    “东家,这道文思豆腐好像和李夫子先前在迎冬宴上做的那道差不太多,你看看。”

    祝云早看了一眼飘散在汤中如丝如缕的豆腐,不免又一次感叹庖厨刀工之精巧,令她自愧不如。

    尝过软兜长鱼、清炖蟹粉狮子头、松鼠鳜鱼和一点点文思豆腐后,祝云早又将目标转移到了水晶肴肉和三套鸭上。

    水晶肴肉祝云早之前做过,虽然没有面前这道看上去精巧,但也大差不差。

    它是由腌制的猪蹄做成的,通常做成肉红批白的皮冻状最好,看上去晶莹剔透如水晶一般透明,是这十大淮扬菜当中唯一的一道凉菜。

    那肴肉被切的薄厚均匀,四四方方地一片码着一片,每一片都像上好的羊脂白玉,凑近了看还能看见淡淡光影折射其间,润润的、亮亮的,很像水晶。

    祝云早夹起薄薄的一片水晶肴肉,轻轻蘸了一下酱料小碟当中的姜丝香醋,肉冻弹滑,卡在两根筷子中间也不甚老实,颤颤巍巍半天才落到口中。

    凉、滑、弹、嫩。

    这是祝云早在尝到它后的第一感受,它此刻已经全然抛却了肉的油腻和荤腥,华丽丽蜕变成了纯纯净净的一块肴肉,不需要用力咀嚼,舌尖一抿便能使其化在口腔中。

    许是方才蘸多了,也有可能是这香醋的味道本就太冲,随着水晶肴肉入口,醋的酸气也直冲鼻尖,呛得祝云早一连打了三四个喷嚏。

    李邺原本还在同李二说话,却在听到祝云早连续不断的几声喷嚏声后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解下外衫,悄然递到了祝云早的手边。

    祝云早见状愣了一下,在知晓他会错了意后,倒也没拂却他的好意,而是吸了吸鼻子,缩了缩肩膀,默默将他递过来的外衫披到了自己的身上。

    ——此际夜已深了,的确好像也有些冷了。

    披上外衫后,祝云早见李邺还在同李二说话,便也没开口打扰,而是继续“进攻”桌上剩下的这几道菜。

    事实上此刻她已经有些饱了,在船上的时候她吃过了一整筒的乌梅甘草吸吸冰。

    后来在傍晚时分,她为了防止下船之后没饭吃,还特地到厨房炒了两个下饭的小炒。

    除去这些之外,零食、果脯、茶水、果饮这些一直也没闲着,况且方才还吃了不少的软兜长鱼、清炖蟹粉狮子头、松鼠鳜鱼、文思豆腐以及水晶肴肉。

    今日不是在坐船就是在坐马车,几乎可以说没有任何的运动量在,倘若此时再吃下去,只怕会给肠胃带来很大的负担,可祝云早又不舍得放弃剩下的几道菜和那碟看上去粒粒分明的扬州炒饭。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又啃了两口开胃助消化的山楂球,试图以这种方式来促进消化。

    在经过一番沉淀以后,便再次将筷子伸向了菜盘。

    这道菜名为三套鸭,也位列十大淮扬菜之中,且是十道菜当中工艺最复杂的一道,制作过程相当繁琐复杂,有些类似俄罗斯套娃的原理。

    需得将家鸭、野鸭和乳鸽整料脱骨,然后层层相套,再加以文火慢炖,方可做成。

    这道菜的亮点便在于家鸭套野鸭、野鸭套乳鸽,三禽相套,一菜三味,兼有家鸭的醇香、野鸭的鲜香和乳鸽的嫩滑肉质,三层味道相互渗透、相互交融,只有一层层剥开、一层层品尝,方能体会到它蕴藏其中的“和而不同”的意味。

    祝云早浅尝了三口,尝得正是这三种禽类不同的味道,美则美矣,但比之松鼠鳜鱼和水晶肴肉,少了几分浓烈,祝云早细品了一番,觉得大概这凸显出了扬州人骨子里的那份沉静与从容。

    尝过肉后,祝云早又补喝了一口汤,这汤汁吸饱了碗底火腿和香菇的味道,不张扬、不花哨,更不油腻,喝起来很是暖胃舒心,但祝云早喝过一口便放下了,她决定等下全部尝完所有菜后再转过头来好好享受一番。

    如此一来,便只剩下大煮干丝、平桥豆腐、开洋蒲菜和扬州炒饭暂且没有尝过了。

    祝云早搓了搓手,对着这四道菜斟酌了一番。

    平桥豆腐很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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