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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到哪里去了。

    这样人多的场合一旦走散,短时间内再想要重新聚头可就无比困难了,祝云早只能眼睁睁看着宋理理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人海当中不见踪影。

    不过好在此时自己身后还有一个李邺跟着,倒也不算太过形单影只。

    李邺见状立刻快步上前,走到了一个和祝云早并排的位置上,小心翼翼地将祝云早护在里侧,使其避免被人挤走或是撞倒。

    鼙鼓鼓面的一起一伏间,发出一阵一阵咚咚的声响,他的心仿佛也在灯火闪烁、光影明暗交错之时,随着视线的飘忽颤了颤。

    不时有舞狮、舞龙的民间艺人在人群中反复穿过,亦或是走钢索、吐火焰的人在街道两侧表演,而李邺不知为何,今日的视线却如同不受控制一般始终放在祝云早的两行飘散的发带之上。

    ——仿佛今时景、当下月都远不及眼前之人分毫。

    “我们要不要去前面那里玩猜灯谜?我还以为这个活动只在上元节的时候才会有呢。”

    李邺的注意力一直被祝云早所吸引,而祝云早的注意力却一直都放在路旁的各式新鲜玩意上,一会儿买个糖人,一会儿买朵簪花的。

    “走吧,正好那边人稍微少一些。”

    李邺一步不落地在她将要撞到人或绊到灯的刹那帮她将潜在的危险及时挡开了。

    答对灯谜就能从老板手中以比原价略便宜一二的价格拿下花灯,这是约定俗成的游戏规则,有些崇好精美、目标群体不同的老板还会因为没而有答对而拒绝出售,这股风潮不知何时开始,也已成了惯例。

    祝云早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再怎么说自己从前也是研究生在读,可是高等教育出身的,虽学的并非文学,也没专门研究过诗词歌赋一类,但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区区猜灯谜合该是小菜一碟。

    于是两人驻步在一家灯摊前,祝云早捻过一张字条垂眼看去——

    “何火无烟?”

    她略一思量,提笔写下“萤火”二字——

    “东边日出西边雨,打一字。”

    芦杆笔落在檀皮宣纸上,又书成一个“汨”字——

    “秋光入户月分明,打一用具。”

    待到第三题时,她慢读出声,思忖了半刻,最终颇为疑惑地转过头,一双明净的鹿目澄然透亮,仿佛世间一切肮脏污秽都在这样一双眼睛里无处遁形。

    “李兄,要不这题你来试试?”

    她弯起细而青的眉,莞尔一笑,探手朝李邺递去一张写着谜面的字条。

    李邺不假思索道:“是香炉二字。”

    祝云早甚至不去问此句何解,便毫不犹豫地在方才那个“汨”字底下写上了“香炉”二字,随即将所猜签底连同签面一齐递还给了店家。

    “一猜三中,二位客官好才学!”店家捋着胡子哈哈一笑,指着身后的一排排各式各样的灯笼豪爽道:“小摊上的灯笼请二位任挑任选!”

    祝云早也不过同他过多客套,立时便指着那盏看上去做工最为精巧的兔子灯笼道:“我想要那个,劳烦您递给我。”

    “客官好眼光,这兔子灯笼是今春我家卖得最好的一个款式了。”店家颇为爱惜地将兔子灯笼从架子上取下,双手递到祝云早的手里。

    祝云早接过灯笼后立刻便借着灯火欣赏了一番,她一向也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当即便称赞道:“是店家您的手艺好,将这兔子灯笼做得栩栩如生的,怪不得生意如此兴隆呢。”

    店家被夸得心花怒放,便也开怀回应道:“不是吹嘘,我这兔子灯笼堪称淮安一绝,不少公子买下它,将它作为礼物赠与自己的心上人,最后都良缘美满了呢。”

    此话一出,祝云早和李邺都愣了一下,两人一时间竟谁也没想起来做出解释

    临走之前,李邺还鬼使神差地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到了花灯摊上,引得那老板顿时喜笑颜开,又赠了两盏莲花状的水灯给他们,并对着二人的背影连连道了好些句“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从灯笼摊后面绕出来,两人成功摆脱了人山人海,走到了淮河河畔,此时已有不少人蹲坐在河边,正在一盏一盏地放河灯,而蜿蜒的河水中亦已有许许多多的河灯明明灭灭穿连起来,载着诸多美好愿景溯游而下了。

    李邺也蹲坐在河畔,问道:“有什么愿望要许么?从前曾听说过淮河的河神很灵,一向是有求必应来着。”

    祝云早能看得出来李邺今夜心情颇好,毕竟从前他一贯不爱凑这些热闹的。

    她轻快回应道:“嗯……我的愿望吗?那可太多了,要是全部都写下来的话,那河神大人可正经得有一阵子要忙了。”

    她边说边问旁人借了一支笔过来,先递给了李邺:“呐——你先写吧,容我先斟酌一下到底写哪个愿望上去比较好。”

    李邺淡笑以应,捉来一杆瘦笔,略一思索便写了两行字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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