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吃软一点的韭菜,所以差不多再炒几下就可以出锅了,你们谁上去看看李二兄和褚兄有没有醒。”祝云早如是问道。
不待宋理理和李邺做出回应,李二和褚抟云便一前一后走下楼来。
“早就闻见祝姑娘炒韭菜的香味了,沉甸甸热腾腾的,整个二楼都能闻得到,我再不起来,五脏六腑都要揭竿而起了。”李二颇为爽朗地开了个玩笑。
“都饿了吧?这便准备开饭。”
祝云早见两人下来,立时便决定将火候改为武火,而后大火收汁,末了再在上面撒上一层用以增香的葱段。
铁锅微微一倾,锅铲轻轻一铲,素白的葵口盘里便汇集了酱褐色的螺肉、碧绿色的春韭、以及一点点洁白的山药。
锅底残余的些许浓郁酱汁祝云早也丝毫没有浪费,而是直接淋在了最上面一层的菜上,这也使得盘中的螺肉和韭菜都显得更为油亮诱人了。
“开饭喽——”
祝云早故意拖长了音调,听起来颇有一种幼儿园小朋友开饭的感觉。
她越发觉得自己是一个幼儿园大厨了,只不过不是免费版。
从前在自家食肆的时候,小甲他们交了餐费,成为了VIP客户,日日到点便来吃晚饭。
现在南下扬州的路上,虽然没有了小甲他们,但又有了褚抟云和褚梧雨二人的加入,所以还是要一次性做一行七人的饭,感觉还是很像在开幼儿园。
而且还是一个高配版的幼儿园,毕竟买菜不需要自己出钱,每天具体做什么菜自己还有最终的决定权。
“馒头蒸好了吗?”祝云早将盛满春韭炒螺肉的两个盘子递给李邺,自己则走到了蒸屉的旁边,“蒸好了的话我们就可以开吃了。”
宋理理将蒸屉锅盖掀开一角,待到涌出的那股白气散开后才探头定睛去看,“貌似是可以了,东家你来看看?”
祝云早朝蒸屉的方向伸了伸脑袋,只见锅中的龙眼酸枣仁馒头已经被蒸得各个白白胖胖了,随着热气的涌出,一股浓郁的麦香与淡淡的龙眼香与酸枣仁的味道也飘了出来。
这几日一直在日夜兼程地赶路,七人已经许久不曾腾出时间一块坐下来好好享受一顿美食了,特别是今日,为了赶到淮安,并留出一点采买的时间,七人一直快马加鞭,此时距离上一顿饭已经过去足足四个时辰之久,大家早已饥肠辘辘。
尽管现在申时还未过半,但众人都已经迫不及待准备开饭了。
祝云早将锅中馒头取出七个分给每个人,余下的则继续扣在蒸屉里随吃随拿,如此一来还能保温。
众人等祝云早一落座,立刻便动起筷子来。
褚梧雨一筷子夹了不少的螺肉和韭菜,而宋理理比他还心急,直接选择用勺子连菜带汤一起舀到自己碗中,再将馒头撕成小块,用这道春韭炒螺肉拌起馒头来。
李二仍旧是单独取了一碗辣椒油,一边用螺肉蘸辣椒酱,一边大口咬着馒头,时不时还投喂小癸两口。
李邺和褚抟云则吃得相对比较文雅,正慢条斯理地品鉴着菜和馒头的风味。
而祝云早作为一个合格的“老吃家”,自然不会满足于直接食用这道菜。
她先是用花椒、辣椒、胡椒等佐料给自己调了一小碟蘸水,尝过味道后又觉得稍微差点意思,于是便又折腾了一番,改良出来一碟鲜甜香辣的万能蘸料。
只见她筷子夹起一小撮缠着韭菜的螺肉,放入蘸料碟中轻轻一滚,红绿二色的椒圈以及一粒粒芝麻便在蘸料汁的连带下,裹到了螺肉上。
螺肉颤颤巍巍,汁水欲坠未坠,送入口中的一刹那,沉默已久的味蕾瞬间被唤醒。
对于一个食客来说,这第一口的意义十分重要,它通常可以代表食客对于整道菜的第一印象,所以祝云早此时正闭着眼,无比认真地品味着这道菜的滋味。
新春的韭菜很鲜很嫩,吃起来甜而不辣,茎叶亦均已炒软,不会塞牙,螺肉为一众酱汁调料所浸润,此时咬起来不仅紧实弹牙,还会爆开一股咸鲜的汁水,螺肉此时也丝毫没有了泥沙的味道,更不存在半点腥气,这当中必然有黄酒的一份功劳,酒香很好地中和了石螺的土腥气和韭菜的辛辣感,使这道菜的味道更上一层楼了。
只这第一口,祝云早就对自己今日做的这道春韭炒螺肉感到十分满意,一口馒头一口菜地吃了起来。
宋理理边吃边提议道:“东家,我们饭后先上楼去小睡一觉,然后等到日落之后大家一起去淮安城中逛一逛吧,听说今天晚间城中十分热闹,当地百姓为了庆祝春分,还有一场赛神会即将在淮河河畔召开,就在戌时之后。”
祝云早本想以休息整顿为理由,拒绝宋理理的出行邀请,但转念一想,既然来都来了,倒不如借此机会去瞧瞧热闹,反正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