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他们信不过祝云早的厨艺,实在是这操作有些违背他们的认知,有些难以接受。
“完成。”祝云早将韭菜放在盘子上,这一回韭菜烤得十分完美。
“哪位还想尝尝,请吧。”
“不行了,实在是吃不下了。”
“那我再尝一口吧。”李二拿起筷子,夹起两根韭菜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几下之后,感到十分新奇。
这般滋味不像肉类一般外酥里嫩饱含油脂香气,但却有一种别样的风味。
“明明只是蔬菜而已,为何竟有如此口感?”说话间,他已经加快了咀嚼速度,再次夹起两根韭菜送入口中,没有过多评价。
“嗯?这么好吃?不行,给我也留点!”小甲察觉到不对,当下也不管肚子能不能容下,抄起筷子就往嘴里送。
“对了,忘记跟各位说了,方才在锅里煮了茶水,本来是怕各位吃完烤肉口渴准备的,没想到一忙就忘了”
“无妨,茶水而已,忘了就忘了,哪有酒好喝。”陶翁大口吃酒,大口吃肉,吃得那叫一个开怀。
“那便是,不过这茶水可不是一般的茶水,这是采取了上好山菊和金银花,与茅根竹蔗水熬制,有消食解腻、清热败火的效果。”祝云早嘴角微勾,看着众人的表情变化。
“这竟有此等神异?那我必须得尝上一口!”
“我也要我也要!”
作者有话说:
前几天太忙了,今日万字补更奉上,谢谢大家支持!
第53章 金粟笺与银菜刀(一)
青帐旧了, 只能将外头的雪色与大红灯笼色挡住一部分,但时至人定时分,祝云早已然累了, 她揉了揉发酸的两个肩膀刚准备合衣躺下,正准备吹熄了烛火, 安然入睡。
怎知灯还没吹,祝兴裕便神色慌张地敲响了祝家食肆的门, “小早,快快开门,同我回家一趟,你哥今日来信了, 你娘看完后当即便昏了过去,到现在还没转醒, 我得抓些药回去……”
原本神情疲惫、昏昏欲睡的祝云早闻言顿时便坐直了身子, 豆大的烛火随之惊蹿了一下, 将四下的夜色尽数驱散开来。
楼下传来一阵门栓抬起、大门打开的声音, 楼下住着宋理理和银刀,故而食肆到了打烊的时间便有锁门的惯例,即便是祝兴裕来了, 也得先敲门,祝云早心知其深夜前来,定是家中大事不妙, 赶忙摸索着搭在一旁木架上的衣物, 迅速穿戴起来。
走下楼时, 祝兴裕还在翻箱倒柜对着一张草拟的方子抓药,看起来慌慌张张的。
“小叔,怎么回事?我娘现下怎么样?我哥信上到底说什么了?”祝云早走上前, 先看了一眼祝兴裕拟的药方,又酌情删减两味,添补三味,帮着抓了起来。
祝兴裕自打进了门,锁着的眉头就没舒展过,他一边抓药一边回答道:“信上具体写了什么我也不大清楚,只你娘一个人看了,看后她便直说心慌,晚饭都没吃下去,你婶婶和你二伯娘只好将她扶进屋内,不时她便晕了过去,好在是晕在了榻上,没嗑着碰着,但发了热症,总是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的,说起话来也稀里糊涂。”
祝云早闻言心下一沉,她穿到原主身上的时候是自带了不少原主记忆的。
在原主的记忆之中,董采薇性格温吞,行事周全,总担心伤了和气,故而一直秉承着“家和万事兴”的理念,从不与人发生争执,在祝家干着最费力不讨好的活儿。
原主的大伯娘何素珍自诩金贵,成日里念叨着日后要当官夫人,故而家中劈柴、做饭、织布、插秧的活她一概不沾手。
原主的二伯娘李凤娘好吃懒做,日日打着做豆腐、卖豆腐的旗号偷懒躲闲,所以也不干家中的杂活。
而原主的婶婶葛思月虽心肠热,但先前却被祝兴裕带到了春风堂帮工,所以通常也是一整日不在家中。
如此一来,四房四个女主人其实也就只有董采薇一个人在家中帮着汤氏操持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杂活。
在祝汉中的威压之下,她平日里不敢有半点行差踏错,但凡哪天饭做咸了或者淡了,都少不了挨一顿数落,日子过得还不如富贵人家的仆从祥和。
原主的父亲祝兴昌也是个闷头汉,锯了嘴的葫芦一般寡言少语,按照以往原主的记忆来看,他还多多少少有些愚孝的成分,对祝汉中的施令几乎盲从,从不敢有半点的忤逆,所以对于董采薇来说,原主的哥哥祝清川可谓是她在这个家中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了。
而既然董采薇今日看了信后便昏了过去,想必定然是受了极大的冲击,再结合祝兴裕方才所粗略描述的情景,几乎可以肯定祝清川信中的内容是一件坏事而非喜事了。
猜到此处,祝云早忍不住在心中替原主默默长叹了一口气,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两人匆匆忙忙收拾一番过后,祝云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