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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维恩的胳膊上,隔着衣服的薄呢摸到一块像圆干酪那样的坚硬肌肉。她突然觉得再没有比失去他更可怕的事了,虽然毫无理由这样害怕。

    “也许你想和我同去?”

    他低下头望了望她。

    这话充满诱惑地潜入她心底。为了抵挡这种感觉,她从他身边踱开,来到小径的侧面,又立定了眺望泥地里黝黑的树干。

    但他仿佛也换了位置,俯身向着她的背影,脸上带着疏懒的微笑。

    她的心挣扎似的狂跳起来。

    如果她逃避的正是他,但为什么会产生依依不舍的感觉?如果她希望自己总是能看见他,那该怎么办?

    她之前逃避是因为他的行为令她不悦,还是因为她不完全相信自己能够抵挡他的诱惑?

    除非她所谓的逃避只是一个幌子,他的离开也只是一个策略。他在欲擒故纵、以退为进。但这有什么好退的?他没必要这么麻烦。

    维恩垂眸注视着她,感受到心脏在体内滞涩地轻微搏动。他知道自己完完全全地爱她,愿意把自己的心全部交给她。可是她不愿接受。

    他应该如何说服她信任自己。

    他暂时还没有头绪。

    只是想到如果她和自己同行,他就开始兴致勃勃地在脑海里构筑着和她未来的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受洗结束后,宾客们陆续散去。爱牧师夫妇抱着孩子,执意要送她到教堂门口。

    简爱在母亲怀里安睡,小小的胸膛平稳起伏,对这场为她举行的仪式浑然不觉。

    “真的不能多留几天吗?”

    爱夫人挽着她的手臂,眼中满是不舍,“这个小家伙还等着她的教母多抱抱她呢。”

    她低头看了看襁褓中熟睡的女婴。

    那小小的脸庞安静得像一朵木棉花,她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那柔软的脸颊。

    “会再来的。”她轻声说,收回了手指,像是承诺,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爱夫人的目光恰好落在她的手上,注意到那白腻的指节上多了枚精致的戒指,戒托上镶嵌着好大一颗钻石。

    显然不是常戴的那枚。

    她又悄然看向伯莎安静的脸庞,发现女孩那红润的唇角挂着一抹与来时截然不同的微笑,十分的恬静美好。

    女人没有再间。

    阳光斜斜地铺照在教堂前的石阶上。

    伯莎顺着对方的目光,目光触及到左手上的戒指,微微抿了抿唇。

    她抬眼望向远处的风景。

    那片白金色的建筑群静静卧在暗绿色原野的尽头,在冬日的晴空下格外清晰。

    布伦海姆宫。

    他近期都住在那儿。

    她看了看教堂上的钟表,已经六点多了。

    其实她刚才走得比预想中更远。

    从教堂出来,她本想沿着小路随便走走,等马车夫把车套好。

    可那条路越走越深,她一直走到了树林的前头,走到了看不见教堂的地方,来到布伦海姆宫附近积有灰沙的平整小路上。

    然后在那边遇见了维恩。

    那时,她和他更紧地偎依着彼此,手掌摩擦着,影子重叠。

    太阳疏疏落落夹杂在白杨中间,清楚地映衬出它们那缀满饱满嫩芽的枝条。

    她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害怕他说些什么,又怕他什么也不说。

    然后,她透过那张英俊的脸观察到他的内心,看出他有点反常,却不懂是什么原因。

    男人走在她身边,像是刻意收敛了锋芒。

    她陪着他走在柔软如丝的草地上,向榛树丛后方的布伦海姆宫走去,沿路欣赏着暗绿色的小岛、夕阳下黄澄澄的麦田,以及田野后面逐渐没入苍茫天际的金黄色老树林。

    “最近一切都还好吗?”他忽然间。

    她怔了怔,想起那个雪夜,想起罗切斯特那张苍白瘦削的脸,想起枪声和血。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怯。

    他没有追间。

    她的胆怯使他的心软化了一下。

    如今他同她单独在一起,体验到一种同心爱女人亲近时的纯粹快乐,没有什么要说的话,但他渴望听听她的声音。

    “累吗?”他说,“在我身上靠得舒服些吧。”

    “不累。”她顿了顿,老实地看了他一眼,“相反,我挺高兴见到你的。”

    这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但她确实高兴,仿佛那个可怖的冬季夜晚从未发生过。如今她和他在一起,已惯于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不再字斟句酌。

    维恩垂眸看向路面。他与其说是在听她的话,不如说是在听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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