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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片都是贵族的土地,包括这座教堂。”

    他的语气平和,带着乡间牧师特有的从容,“您瞧,远处那白金色的建筑群,就是鼎鼎大名的布伦海姆宫。从这里放眼望去的整片区域,都是帕默斯顿家族的领地。”

    他顿了顿,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对古老家族的敬意。

    “而布伦海姆宫,也就是现任家主、当今首相大人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听到这里,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投向远方。冬日的阳光斜照在宫殿的廊柱和穹顶上,将那些繁复的石雕装饰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芒。

    远远望去,那隐藏在树林里的布伦海姆宫庄严而优雅,像是从童话里剪下来的一页插画。

    原来他是在那里长大的。

    这个念头轻轻落在心上,像一片绒羽,几乎没有重量,却让她无法忽视。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爱夫人穿着厚厚的羊毛长裙,怀里抱着用红花棉毯包裹的婴儿,神情温柔地走了过来。

    年轻少妇的眼睛望着伯莎,双颊因产后恢复而泛着健康的红润,微微笑着,同时又因面对这位慷慨的恩人而露出羞涩的神情。

    “伯莎小姐,”女人轻声唤道,声音像冬日里的炉火,温暖而慈和,“您在看什么?”

    她收回目光,转向对方,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在看风景。”她说。

    爱牧师见妻子过来,便停住了话头,温柔地看着妻子,拉起她的手吻了吻。

    夫妇俩像老朋友一般迎接她的到来。

    “您要在这里住一阵儿吗?”

    少妇问,脸上挂着亲切宁静的微笑,像瞧着心爱的姊妹那样瞧着她,然后把孩子交给丈夫,亲昵地挽住伯莎的手臂。

    女孩柔美苗条的身材包裹在及膝的长毛绒大衣里,喇叭裙厚厚滚了一圈米白色貂毛,看起来贵不可言。

    “不,我不能留下来。”她笑盈盈地回答,感受到对方说话的亲热语气。

    尽管她脸上浮着笑意,夫妇俩从她坚定的眼神中还是看得出——没法子把她留住。

    陆续走进教堂。她在旁静立观礼。

    身穿黑色祭衣的神父捧着盛有圣水的银盆,胎毛湿了的小简爱哭声很响亮。

    神父用软毛巾擦干小女婴的头顶,母亲轻轻哄抱,婴儿渐渐睡去。

    教堂内部,两盏枝形大吊灯光亮夺目。

    陈旧发黑的圣经、圣像前的蜡烛,一切都沐浴在温暖的灯光里。

    她听见神父的祝祷声,在高高的圆屋顶下异样地回响着,给她一种平静的满足感。

    教堂的天花板有天空那么高,头上的灯光特别遥远黯淡。

    洗礼结束后,她踩着羊皮短靴走出教堂,里面仍旧灯火辉煌。

    灿烂的阳光,蓊郁的草木,音乐的声音,这一切都使人心旷神怡。

    沿着两旁种满花草的铺沙小径,她心不在焉地缓慢踱步,一边欣赏着沿途的美景。

    她确信这条道路只有她一个人。

    可是当她踏着缓斜的台阶,走上石柱林立的希腊式游廊时,她忽然停下来站住。

    在浓密的菩提树斜影下,她拢了拢身上的米色长毛绒大衣,呆呆地站着。

    旁边的花园里有一位披黑衣的男子沿着小径向她走来,她克制住心悸注视着。

    完全没想到他会过来这里。

    出现在她面前。

    不是在想象中。

    而是真正看见他整个的人。

    她忘了这教堂的附近就是布伦海姆宫,而这方圆百里的土地,都冠着帕默斯顿的姓氏。

    在一片寂静中,可以听见脚下隔年落叶发出的飒飒响声,以及远方传来的布谷鸟叫声。

    在户外清新的空气里,这种寒冷和所感到的惊诧更加强烈地袭击着她。

    她稍稍低下头,皱着眉头,用她那双睫毛很长的亮晶晶的眼睛对他望望。

    前几日下了几场雨。灿烂的阳光穿过被雨水冲洗得发亮的叶子,空气很冷。

    男人的金发在阳光下闪耀,温和的蓝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她拿着一张叶子的手在微微发颤。

    他脸上只有一种表情,疲劳而冷肃,特别明显地表现在狭窄的鼻梁上,像是坐马车赶了一夜的路,使她感到吃惊。

    长长的静默。她倒有些不安。

    她开罪他了?

    淡淡的太阳光下,男人穿着白色衬衫和亚麻色长裤,外面披了件黑色长袍。

    他柔顺的金色发丝向额后梳拢,露出了整张冷艳精致的脸孔,周身散发着柔和淡然的气质,身形修长而冷冽地站在花园旁。

    维恩披着黑衣缓步走到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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