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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社会所信赖。

    而另一巨头,切尔西水厂,则是直接从泰晤士河取水,取水点位于伦敦西部的切尔西区。

    她清楚地知道霍乱和伤寒是通过被粪便污染的水源传播的。

    因此,当她初次了解到那家水厂竟直接从承载着生活污水与工业废水的泰晤士河中取水时,一股寒意直窜上她的脊背。

    在毛骨悚然之余,一个坚定的念头也随之萌生:她必须利用自己投资方的影响力,向这家执迷于污水河中取水的水厂,强力推行一套全新的水源选取与过滤方案。

    除此以外,她之前有密切关注《泰晤士报》上的科技专利和科学期刊。

    每天早上利用读报的空隙,试图从中寻获如查尔斯·惠斯通这般,手握能撬动未来世界杠杆的科学家。

    自从与维恩接触并熟识,她开始试着像他一样在晨间阅读报纸。

    但是和他不同的是,她不仅关注时政要闻,更密切留意上面的科学期刊栏目。

    在氤氲的咖啡香中,她的目光敏锐地掠过一行行铅字,如同在沙中淘金,寻找这个时代的潜在发明家。

    尽管她现在钱多得根本不用工作,她却并没有像任何一位上流社会的淑女那样,在沙龙与剧院中安逸地度过余生。

    她早已为自己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她希望自己能积极投身于推动这个时代的技术变革与公共卫生事业,做出一些有意义并且能实现个人价值的实绩。

    居安思危,未雨绸缪。她以为,人如果安逸久了,便会如同生锈的齿轮,失去运转的韧性与前进的活力。

    在她的决策之下,投资回报正稳步显现。

    目前她已正式入股伦敦电报公司,将资金押注于那能瞬息千里的信息洪流。

    而她所投资的其他新兴工业,也大多发展势头良好,回报十分理想。这无疑印证了她那超越时代的、精准而毒辣的投资眼光。

    而她放入银行的存款加上可观的利息,还有她的财产经理替她投资而得的赚头,使她几乎算得英国最最富有的人之一。

    到了十一月中旬。

    她曾尝试学绘画,学弹琴,学织锦,想要从中觅得一些趣味。

    她自己制作的简单口罩,即用多层纱布缝制的带绳素白棉布,已经送给了家里有肺结核病人的约翰先生一家。

    而她写下的隔离卫生指南,已随他们一家带往了海滨胜地——布莱顿。

    几周前,约翰先生一家便遵照她的建议,带着玛丽亚夫人前往南海岸的布莱顿疗养。

    那座海滨小城气候温润,没有工业污染,空气不知道要比伦敦新鲜几百倍。

    如今望着空置的邻居宅邸,她欣慰地想起南海岸纯净的海风。

    那里没有伦敦的煤烟与瘴气,正是结核病人最需要的疗愈环境。

    布兰缇的寄来的信里也证实了这个判断: "母亲已能下床散步。 "

    她们的母亲玛丽亚夫人正逐渐好转,甚至有康复的迹象。

    为了感谢她,约翰先生还特意从布莱顿邮寄来了自己的海岸写生。

    她拆开画布一看,不由得微微怔住。

    这不是后世贼有名的名画吗?被收藏在维多利亚博物馆与阿尔伯特博物馆里的《布莱顿海岸》。

    明暗的云与海,光影起伏的潮汐,英吉利海峡的浪花正拍打着白色悬崖……

    原来那位总是沾着颜料的邻居大叔,竟是英国自然主义风景画派的大师。

    这位温和的邻居不仅是皇家艺术学院的院士,更是现代风景画的奠基人。

    他对自然光和天空的科学研究,以及用破碎笔触捕捉瞬间光影的效果,直接启发了法国的巴比松画派和后来的印象派。

    直到现在,看着手中这幅随信寄来的画作,她突然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让她浑身飘飘然,同时还有一丝感慨。

    最后,她深为诧异地把那几幅画收藏起来,放入二楼上锁的书房,那里有特制的防潮檀木画匣,能让其连同里面的珍贵藏书一起并列安置,等待重见天日的正确时刻。

    又下霜了,大团湿润的空气从东边袭来。

    路边的白杨树皮变得柔滑且带上了光泽,一股看不见的腐烂味道包裹着落叶。

    这栋宅邸建在一处山坡上,后院外围是一片城墙般密密麻麻的树木。

    云杉上挂着球果,树枝盖满了发白的针叶,一些枯萎的树皮跌落进泥土里,散发着湿冷的气息。

    最近几天,如果遇上不错的天气,她就围上开司米围巾,穿上大衣和斗篷,和谭妮一起出去散步。

    她们俩就像小孩一样在伦敦市郊洒满落叶的街道里溜达,一路欣赏着道路两旁金黄的银杏和火红的枫叶。

    偶尔去到开阔的海德公园里散步,那里有很多古老的山毛榉树,被广袤空间的颜色剥夺色彩的褪了色的植被中,叶子掉光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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