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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霆忽然用鼻子顶开房门,先知紧随其后。伯莎俯身揉了揉猎犬的脑袋: "别担心,我有这两位忠诚的骑士作伴。 "

    "那么,您真的不想我留下? "谭妮再次确认,抱着书本从桌边站了起来。

    伯莎转头露出明朗的微笑:"去准备给家人的礼物吧,记得代我向你母亲问好。 ”

    维恩送来的两只黑色大狗依偎在她的小腿肚边,看起来像是天使座下的两个信徒守卫。

    当她露出自然的微笑时,谭妮才完全放心,欢喜地收下那枚红包。 “谢谢小姐。”

    女仆绽开欢欣的笑颜,郑重地将红包收进围裙内袋,还轻轻拍了拍。

    当谭妮轻快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时,她俯身搂住大狗毛茸茸的脖颈:"看来这个圣诞,我们要自己准备烤鹅了。 "

    ……

    七点钟,维恩穿着带闪亮纽扣的白色夫拉克外套,准时来到凯瑟琳公馆。

    饭桌上只有他和凯瑟琳两个,菜很丰盛却上得很慢。

    明亮的餐厅里挂着两幅油画,餐具柜上摆着带有细槽的餐刀匣,装了勃艮第红酒的细颈瓶,还有凯瑟琳从法国带来的陈年波尔图酒。

    一道醇厚的牡蛎汤之后上了鳕鱼和牛肉塔塔,接着是烤嫩野鸭配芹菜蛋黄酱。

    维恩·帕默斯顿的午餐通常只是三明治和茶,晚餐吃得却是从容而专注,并要求同桌的人也必须如此。

    最后,用餐结束,桌布撤下,年轻人靠在椅背上,将红酒杯推到西边,惬意地向身后的炉火舒展腰背,开口道:“你邀请她来舞会。我认为这很正确。”

    “你是说那位伯莎小姐?”凯瑟琳略略挑起齐整的眉毛,明知故问道。

    一提到伯莎的名字,维恩那冷淡的脸上便掠过了一丝温柔的微笑。

    他喜欢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某种神秘气质,那也许来自她那神秘的异国背景,来自她那温柔明艳、与众不同的个性。

    总之,他觉得自己对她的喜爱重又涌上了心头,难以克制,这种情感扎根于他的内心深处,类似于一种渴望。

    而一旦确信自己的欲望,便要开始付诸行动,这是他一贯的准则。无论她如何退缩、如何刻意躲避,他都不会中途停止。

    他沉吟片刻,清了清喉咙。 “我知道你给她送了邀请函。”

    “你很希望她来?”凯瑟琳直截了当地问。

    “我想这应该由她自己决定。”

    维恩微笑着说。

    他不愿让她有丝毫勉强,更不想看到她有任何的不愉快。

    这个天性敏感而冷淡的女子,不该因环境所迫卷入伦敦浮华阶层的社交漩涡。

    作者有话说:

    注:维恩穿的夫拉克外套:18世纪中叶催生的男装革新,门襟自腰围斜向后下方裁剪,是现代燕尾服和晨礼服的雏形;19世纪初保留宽垫肩、细腰身的浪漫主义风格,后被军用改良,风靡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