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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山坡。

    门前小径铺着整齐划一的灰石板,仿佛经过精心筛选。

    园中的花草挺拔整齐,房屋外墙上装饰着翠鸟羽毛和风干的植物标本。这一切都流露出主人对自然之美的独特理解。

    接着,她来到屋子跟前,敲了敲厨房门。

    一位正在织袜子的老妇人应声开门,对方虽然看起来衣着朴素,但是收拾得十分整洁。

    “请问这儿是不是画家约翰先生的住宅?”

    “是的。”

    “先生在家吗?”

    "在的,小姐,我们先生在家,但是他现在正陪着医生给我们女主人看病呢…… "

    老妇人打量着这位举止文雅的访客,犹豫了一会,继续道:

    "不过,三位小姐这会儿倒是有空待客,请您随我来吧。 "

    很快,她被引到主屋。

    在那位老妇人的带领下,她经过了主屋的窗户,窗户离地约一英尺,墙上爬满常青藤和别的攀缘植物。

    透过玻璃,她看见了里面的三位年轻女子。

    这家的三位小姐——伊莎贝尔、安妮、布兰缇正坐在炉火旁的椅子里。

    由于几人都在低头看书,看上去就像在沉思。

    安妮和布兰缇并排坐着。

    她们都穿着黑色的衣裙,专注阅读的神情与往日活泼的模样判若两人。

    炉火在锡制餐碟上投下跳跃的光晕。胡桃木餐具柜、白松木桌子和墙角的挂钟都擦拭得一尘不染。

    整个房间静谧得似乎只能听见炉火的噼啪声,仿佛整个家庭都笼罩在某种阴影之下。

    这一幕,让她不禁心生疑虑:

    这异常安静的氛围和她们的黑衣,莫非这个家庭正在经历什么变故?

    紧接着,老妇人推开主屋的门。

    “孩子们,客人来了,是你们的朋友。”

    说完,老妇人就忙着去准备晚饭了。

    透过门廊,她看见那三位姑娘正从炉火旁起身。

    伊莎贝尔匆忙用裙摆擦了擦眼角,她向来沉稳,此刻却难掩悲戚。

    布兰缇最先迎上来,深红色发丝泛着暖光。中分的发线将她的红发均匀地分成两股,编成光滑的发辫盘在脑后。

    "你怎么来了? "

    布兰缇轻声问,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拥抱。

    "带了糖炒栗子给你们。 "她轻快地举起竹篮,"从我院子里捡的。 "

    "亲爱的伯莎,你总是这么贴心…… "

    布兰缇抿了抿嘴唇,几缕蜷曲的碎发从鬓边滑落,在她苍白的颈项上投下细密的影子。

    "只是姐姐们现在恐怕没胃口……我们的母亲今天确诊了肺病。 "

    "肺病? "她用惊诧的声调问道。

    天,竟然出了这样的大事……

    "是的,早上我妈妈就呼吸困难了,医生给她放了点血,她才勉强能发出声音"布兰缇小声地说。

    "放血? "

    她心头一紧。

    但是随即,她鲜明地意识到:

    这是个认为所有的疾病都可以用放血和汞剂来治疗的时代。

    目前,正处于前现代医学的黎明时分。

    听诊器才刚发明不久,巴斯德尚未提出细菌学说。

    在这个医学曙光初现的年代,一场肺炎就足以摧毁一个家庭。

    此刻,对面的布兰缇无意识地绞着手帕, "父亲和医生还在母亲房里陪着"

    话音未落,楼上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像钝锯般割过寂静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当她踏上二楼的走廊,一股烧草药的烟熏味便扑面而来。

    她立即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纱巾戴在脸上。

    只见布兰缇和她的两个姐姐,正惶恐地聚在她们母亲的卧室门口。

    几个女孩围在门边,想进又不敢进的样子,像极了受惊的雏鸟。

    她缓步上前,把手轻轻搭在布兰缇颤抖的肩上,想要给予抽泣的她一些安慰。

    就在这时,房间内传来一阵空洞的咳嗽声,像钝器一样击打着在场的每个人的神经。

    她的视线越过布兰缇的肩头,望向铺着黑色橡木壁板的卧室深处。

    房门大开,内里场景一览无余。

    望着眼前苍白、消瘦的女人,听着那连续不断的咳嗽声,医生的本能让她立刻在心中做出了诊断:肺结核三期,双肺感染,且预后极差。

    只需看一眼对方的气色,她便知道病情如何。

    之前没有人告诉她,这栋房子的女主人竟然患的是肺结核。

    她一开始还以为对方患的只是普通感冒,直到她亲眼看见那人的面貌症状,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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