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
决绝,那张残忍却冷艳的面容,令他痛恨,更令他感到深切的悲哀。

    “主教……已经包扎好了……”

    医生颤抖着提醒道,后退一步,双手交握,畏惧地望向他。

    他扶着桌子起身,转向墙上的镜子。

    镜中人的左眼已被绷带覆盖,淡红的血渍微微渗出,衬得他整个人哀艳又阴鸷。

    塔西佗躺回榻上,挥手屏退医生。

    在深深的疲惫中,独自忍痛休憩的片刻,他的思绪开始活跃起来:

    明日,该如何处置她?

    既然已知晓她特殊的身世,他便陷入两难。是继续关着她?可他已难以硬下心肠。放她自由?可他又担心她离去之后,会为医院引来难以预料的祸端……

    就这样,他在矛盾中辗转反侧,竟未察觉窗外夜色渐褪、天光渐明。

    黎明将至,霞光乍起,钟声长鸣。

    他产生了一种不舒服的,却又难以言说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空气中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沉重感。

    远方的钟楼蓦然敲响,悠然嘹亮的鸣响穿透了伦敦上空的浊雾。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一名看守慌慌张张地跑过走廊,来到医疗室门外。

    塔西佗猛地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接着走到门口。

    他将门打开,发现是他的一位信任的手下等候在门外,看上去一脸焦虑。

    他挑了挑眉梢,向那个值得信赖的手下使了个眼色,等着对方禀告。

    然而,那个看守在看见他脸上渗着血渍的绷带时,顿时惊住,大叫道:“主教,您的眼睛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事,”塔西佗语气冷静地打断他,“你先说,什么事这么急?”

    “哦、哦……主教,外面突然来了好多骑兵,好像是……冲我们医院来的!”看守一边用手比划,一边结结巴巴地口述:

    “那些人还带着搜捕状,指名要找您……领头的似乎是个大人物!主教,我们是不是惹上麻烦了?”

    塔西佗心头一惊,但迅速压下波动的心绪,沉声下令:

    “带我去见那些人。”

    一种古怪焦虑的促使他去了前厅,发现医院已陷入一片十足的混乱。

    他快速地从楼梯上下来,从高处的台阶上看到军队的车辆停在府邸的院子里。

    ……

    贝德兰姆周围被封了起来。

    身着红银二色大氅的御林军,带着搜捕状降临了这个地方,封锁了庭院与所有出口。

    黑色铁门之内,内侍们高擎雪亮的火把,将这座医院照得如同阴郁年代留下的丑陋遗迹。

    塔西佗在手下的陪同下,怀着谨慎不安的心情步入接待室。

    这里曾是医院的探视所,装饰介于监狱与忏悔室之间。

    维恩·帕默斯顿静立在房间深处的桌旁,银肩章与皮领钢扣在黑大衣上闪着冷光。

    男人举止安静,眼睛像是冰冷晶莹的蓝宝石,正透过门口的守卫径直向他望来。

    一见到对方,塔西佗的心脏瞬间紧绷。

    他不由自主地挺直身体,神情变得严肃而警惕,紧张地顿在原地。

    与此同时,维恩注意到这位院长竟是一位身着黑袍、颈挂念珠的年轻男子。

    他微微挑眉,有些讶异——伯利恒何时由如此年轻的主教掌管?而他竟毫不知情。

    只见对方彬彬有礼地欠身,语气和蔼地向他介绍起医院的运作。

    维恩却敏锐地瞥见男子颈间一道尚未凝结的血痕。

    “谁也不知道她是从何而来、如何而来、又是何时而来的……”

    塔西佗试图搪塞。

    “她在哪儿?”维恩直截了当地开口。

    “……她的病情很严重,”男子仍维持着体面的语气,“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建议还是不要探视为好。”

    维恩精致的鼻翼微微翕动,某根隐秘的神经牵起他唇角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他已看穿对方温和表面下的欺瞒。

    “我看你是在自找苦吃。”维恩骤然打断,意图撕破对方那层彬彬有礼的伪装。

    一丝怒意无声蔓延。

    “我最后问一遍——她在哪?”

    他铁一般的臂膀猛地箍紧塔西佗的脖颈,声音冷冽得几乎让空气凝滞。

    塔西佗彻底怔住。

    他未曾料到这位大人物竟是专为她而来。

    他原以为对方只是借视察之名攫取政绩,却不想目标如此明确。

    于是,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试图抵抗,却在下一秒识趣地放弃——对方人多势众、兵甲在身,绝非他所能抗衡。

    而且这位大人物面容英俊,风度与权势皆令人仰慕。

    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