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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对我说话吗?”

    “小姑娘,别害怕。我能帮你出去。”

    她打了个寒战,僵直的手臂和筋疲力尽的双腿因为受伤被迫贴在地上一动不动。

    “太可笑了,你自己都被困在这里,还说能帮我逃出去?”她低声回应,声音里混着虚弱与无力的讥讽。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铁链撞击门环的刺耳声响,门被推开了。

    女看守提着灯,开始沿着宿舍中间的过道缓缓巡视,从这头走到那头。

    她立刻闭上眼睛,假装昏迷,全身紧绷地趴在地上。

    直到那脚步声伴随着长棍拖地的声音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门外。

    当她再次睁开眼,却看见邻床的女人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身旁。

    对方从大衣下伸出一只苍白修长的手,看上去几乎不像活人的肢体。

    女人的兜帽从头上悄然滑落,露出了黑色的长发和惨白的额头,使轮廓显得黑白分明。

    那人的脸具有精致的线条,干裂的双唇沾着石灰,在昏暗中泛出冰冷的石垩感。

    她心中突然一紧,不安地望着对方,隐隐生出一丝惧意。

    她现在根本没有力气动。

    接着,她看见对方伸出手来,摸索着向她靠近。

    然而,就在她因害怕而闭上双眼、准备承受某种伤害的时刻,却忽然感觉到身上被轻轻覆上一层粗糙却微带体温的织物。

    她迟疑地睁开眼,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将一条破旧的毛毡盖在了她蜷缩的身体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由于她的腿被注射了大量松节油,她已经感到虚弱不堪。

    她睁着眼睛,感觉到自己是仰面躺着的,唯一可以庆幸的是手脚并没有被捆绑。

    她还处在震惊之中,咧着嘴浑身颤抖,费力地伸出手,但是下一秒,它却无力地垂落在潮湿而坚硬的地面上。

    她尽量让手保持在那个位置。

    与此同时,她开始竭力地去猜想自己身在何处,处境会怎样。

    在一切因未知造成的谵妄之中,她的视线落在了周围的几盏枝形烛台上。

    烛火照亮了她情绪翻涌的茶褐色双眼,她的心灵也逐渐恢复了运动和声音。

    意志清醒,恐惧感回笼,接着产生了一种急于了解此刻真实处境的意图。

    她侧着头咬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大脑又猛然变得清醒了许多,接下来脑海里冒出的便是一些对院长、主教、判决、虚弱与昏迷的零星回忆。

    她回想起,自己原本只是静坐在病区外的长椅上,等待着那位院长履行承诺,带她去探视梅森夫人。

    然而突然之间,就冒出了一伙看守,不由分说地将她强行拖入到病房深处。

    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被刺骨的冰水所浇晕。当时她虽已昏迷,但仍然不能说全部的知觉都已丧失。

    在沉寂而静止的冥冥世界中,她能听见那个院长和看守之间的秘密谈话。

    当时一些高大的身影把她抬起,并默默无闻地抬着她往低处走去。

    在天旋地转的下降中,那个身穿黑袍的院长嘴里发出了针对她的可怕的宣判。

    “将她兜里的钱拿走,把她关进黑房……”

    这句话是传进她耳朵里的最后一个清晰的声音。

    接着便是一阵短暂的意识空白。

    醒来时,她已被转移到了陌生的地方,一动不动地躺在刻蚀着晦冥与潮湿的石砖上。

    对于自己以访客的身份,竟被当做病人抓捕并投入这阴暗病区的这件事。

    她起初感到震惊与难以置信——甚至怀疑这一切是否是一个可怕的误会?

    然而下一瞬,那些看守粗暴拖拽她的方式、院长冰冷的冷笑,以及此地弥漫的绝望气息,都无比清晰地告诉她。

    这绝非误会。

    这一切的罪恶行径,与贝德兰姆那臭名昭著的历史名声完美契合。

    那群暴徒,似乎独 焦 收总是对无辜者的血肉怀着某种扭曲的贪婪和毁灭欲。

    而且他们对于人类的痛苦表现出了近乎非人的冷酷与漠视。

    据她观察,这里的病人大多数都来历不明,如同被世界彻底遗忘。

    她最深的担忧得到了最坏的证实。

    恐惧与愤怒令她体内的血流加快,心跳剧烈地撞击着胸腔。

    她不禁想起那些关于贝德兰姆流传已久的恐怖传闻,以往她只觉其荒诞不经,如今却成了她正在亲历的现实。

    难道他们是想将她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室中活活饿死?

    还是有什么更精心设计的、更可怕的死法在等着她?

    传闻中,那些善于折磨人的看守,时常以管教为名,悄无声息地处决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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