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行简没看他:“没怎么,跟你没关系。”
他说完,直接抬脚回了包厢。
徐逸珂看洛梵神色暗淡,给她解释:“别在意,他就这脾气,你跟他不熟,所以不了解。”
洛梵愣怔不语。
“妹妹,改天一起玩啊。”徐逸珂笑着挥了挥手,快步上前追上陈行简,拍了他肩膀一下:“好好的,跟人家小妹妹耍什么脾气,我刚走的时候,看见妹妹都快哭了。”
陈行简余光瞥他一眼,语气淡淡:“你跟她很熟啊,一口一个妹妹的。”
“我跟任何一个美女都熟。”徐逸珂笑得没正形,“你对妹妹那么凶,小心城川哪天回来削你。”
“他为什么要削我?”陈行简冷哼。
徐逸珂呵呵笑了两声:“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城川对他这妹妹……”
他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
“聊啥呢,两位大律师,三缺一,快,来一个顶上。”
徐逸珂看出陈行简今天没什么兴趣,自动补位去了。
陈行简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指摩挲酒杯边沿。
夜色浓郁。
人在暗淡的环境里就容易恍惚,他莫名想起洛梵最后的表情。
亮晶晶的眼睛失去光泽,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淡淡冷嗤一声,神色越发冷漠。
……
走廊没人了,洛梵回了包厢。
原本想要澄清误会,没想到好像火上浇油了。
她和姜雪融闷着又喝了几瓶酒后,彻底醉了。
这时候,手机突然响铃,洛梵强撑着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个陌生长号码,好像还是跨国电话。
她摁亮,叽里呱啦说:“我没在国外刷过信用卡,也没钱,我数学满分,我很聪明,你骗不到我的……”
对面,洛城川握着手机,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沉默地听着,直到她不说话了,他才低声说:“梵梵,是哥哥,今天是七夕情人节,你在哪儿?”
洛梵敏锐捕捉到“七夕”这两个字,迷糊地嘟囔:“七夕怎么了?七夕牛郎和织女在打电话,他们就应该见面,现在就见面。”
“我订了一周后回国的机票,很快我们就能见面了。”洛城川声音低沉,语气藏着温柔笑意。
洛梵趴在桌子上,有些委屈地胡乱嘀咕:“她们凭什么这样欺负我,就因为、因为……那个奶奶说了,没有爱人也可以买花送给自己……”
……
第二天一早,洛梵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束白光直直刺进眼睛里,她咽了口唾沫,嗓子干涸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醒了醒神,洛梵撑起上半身。
她发现这是一间宽敞的行政套房,浅灰色的墙面,深色的木质家具,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水和一副金丝眼镜。
她下意识拉开被子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穿的竟然是一件白色男士衬衫,长度只堪堪遮到大腿根。
由于穿着睡了一夜,衬衫上满是折痕,皱巴巴地堆在身上。
“醒了?”陈行简突然从浴室走出来,浴巾松松垮垮围在腰上,露出精瘦结实的腹肌和人鱼线。
额前的碎发还在向下滴水,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
他整个人像一头刚睡醒的猎豹,慵懒中透着危险。
“我……怎么在这儿?”洛梵别开眼,声音发紧,嗓子艰涩沙哑。
陈行简神色淡然地扫了她一眼,拿着一条毛巾擦头发上的水,头发毛刺一样一撮撮立起来。
“你是每一次喝醉以后,都这么能折腾?”
洛梵猛的抬头。
难道她又“君子坦荡荡,小人藏 jj”了?
那股压下去的委屈愤恨再次席卷而来,她哑着嗓子:“我不是故意的。”
有生之年,她烂醉如泥的次数一个巴掌可以数过来,但是这么密集还都被陈行简撞上,也真是倒霉。
陈行简冷笑:“既然酒量不行,就别喝那么多酒。下次你又哭又闹大骂我是王八蛋的时候,不一定走运遇上的是徐逸珂。”
洛梵惊讶抬头。
她竟然在他朋友面前骂他是王八蛋?!
他是多么傲慢的一个人啊。
她短短的一天里竟然骂了他两次。
洛梵咬唇顿了顿,声音沙哑又闷闷的说了声:“对…不起啊……这里房费多少钱,我转给你。”
听到这句话,陈行简动作一顿,转身看向洛梵。
她正窝在白色的羽绒薄被里,黑藻一样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衬得皮肤白的发光。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带着宿醉后的迷蒙,像隔了一层水雾,整个人懵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