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辞答道:“一个女生,她来去匆匆,我没有看清楚她长什么样子。”
“你不认识她?”
洪辰旭对她的回答没有全然信任,毕竟按照对方眼高于顶的性子,不会因为陌生人的一句话就来赴约。
阮辞笑了笑,发现对方也没自己想象中的愚笨。
她继续说道:“那个女生说是帮周潇齐带话,但肯定是个托,为的就是引我过来。”
“我让人去查监控。”
洪辰旭说完就要走,阮辞开口叫住他:“若是故意设局,现在才去查是不是太晚了?”
不出意外的话,当晚所有关于姚媛英的监控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至于是谁拿走了,两人心照不宣。
“那就这样坐以待毙?”
“我们在明,凶手在暗,不等对方露出点蛛丝马迹,干着急也没用。”
洪辰旭沉默了几秒,似乎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
气氛突然僵硬下来,耳畔只有秋风拂过的声音。
洪辰旭侧着身子,不由得开始打量起坐在长椅上的人,一头乌黑的长发就同她性子一样随意懒散地搭在肩头。
他不得不承认阮辞长得很漂亮,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念念不忘的美。
但在今天过后,他更能笃定这张诱惑人心的皮囊之下藏着剧毒,是自己掌控不了的。
洪辰旭收回思绪,扯了扯嘴角,像是好心提醒:“既然现在我们达成合作,也算是盟友,我免费就再送你一个消息。”
阮辞放下交叠的双腿,站了起来,轻笑着问:“什么?”
“你不是周潇齐的女朋友吗?不知道他今天的生日?”
洪辰旭明知故问,在看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后,心中竟有一种翻身的喜悦,毕竟处处被人拿捏的感觉真不好受。
他双手插兜,慢悠悠开口说:“我听说周天赐要结婚了,周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都忙着准备他的婚礼,而周潇齐……”
洪辰旭停顿了一下,故作高深。
阮辞掀起眼盯着他,不用开口,都能知道她有多不耐。
“周潇齐当然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过生日了。”洪辰旭嗤笑一声,又补了句:“你说明明都是一个爸妈生的,怎么待遇如此不一样?”
他也没奢望能从阮辞嘴里听见什么好话,于是果断转身走向台阶,一边抬手挥了挥,“记得同步新消息。”
阮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并没有被戏弄的愤怒。
因为她知道洪辰旭这个人实质上不坏,不然也不可能为一个平民出头,只是错就错在他的出身,向来不由己。
阮辞眼下也没有时间去考虑关于他的问题,满门心思都想着方才的话。
周潇齐虽然看着玩世不恭,但这些不过都是他伪装自己的外衣罢了。
在周家,在周天赐面前,他不管做什么、怎么做,都不会有人看他一眼。
所以面对一个正处于悲伤中的人,她必须及时示好才能获得好感!
下午放学后。
阮辞第一个冲出教室,她着急忙慌地回了趟家,又按照洪辰旭打探到的地址赶了过去。
此时,小雨刚停,天空仍是漆黑一片。
路上行人来来往往,穿梭不停。
她沿着繁华的街道一直东张西望,最终找到了那家价格昂贵的西餐厅。
阮辞驻足在街边,隔着被擦拭增亮的玻璃窗,看着那一道熟悉的身影。
在装潢华丽的餐厅里,周潇齐身边空无一人,只有耳畔回荡着舒缓悦耳的钢琴曲。
他身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好几瓶烈酒,而那些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一口未动。
在重生之前,阮辞时常忙于学习如何管理家族事业,一旦有了休息时间,又沉浸在让高岭之花成为裙下之臣的快乐中,所以与这位一起长大的玩伴在不知不觉中渐渐疏远了。
她甚至都不记得周潇齐是什么时候不再追在自己身后,而等她注意到他时,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听说今晚有人在艾芙尔铁塔上空放烟花,我们一起去看一看?”
“烟花有什么好看的,有这时间不如躺在家里打游戏。”
“你情人节就没陪我一起过,如果今天晚上你再不去,那我们就分手!”
身后的女孩嗔怒着甩开男友的手,而对方见她真的生气了,连忙搂着她肩膀哄道:“我去!我去!宝贝别生气,我现在就陪你去看烟花。”
阮辞侧眸,眼神冷漠地把那人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像这种廉价货色,连给她当佣人都不配,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儿看上他什么了。
直到两人走远,阮辞才收回视线,推开了厚重的玻璃门。
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