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是直接卖给西方国家,另一部分,是卖给毛熊。
毛熊自己吃不下这么多,转手就倒卖给了那些被西方禁运的国家。
他们当中间商,赚差价,赚得不亦乐乎。
他们不知道,这些机床的核心技术,早就被陈卫东阉割过。
精度有,但核心算法和一些关键功能模块,全都没有。
卖出去的,只是一个能干活的工具。
真正的国之重器,七轴五联动,还静静地躺在研究处的保密车间里。
十一月初。
院委召集各部委,开月度生产总结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个个都是跺一跺脚,四九城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气氛很严肃。
会议由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领导主持。
“同志们,今天开这个会,主要是听一听上个月的生产情况。从外贸部先开始吧。”
外贸部的代表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念手里的报告。
“十月份,我国外贸出口总额……创历史新高,其中,机电产品出口占比首次超过农产品……”
一个个部委代表轮流发言。
冶金部,化工部,轻工业部……
每个部门报出的数字,都比上个月好看不少。
会议室里的气氛,慢慢热了起来。
轮到一机部了。
代表是个五十多岁的副部长,姓王。
他站起来,扶了扶眼镜,翻开面前的文件。
他的手有点抖。
“报告领导,十月份,一机部直属各大机床厂,共生产各型号数控机床……”
他报出一个惊人的产量数字。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议论声。
王副部长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念。
“其中,出口创汇总额为……”
他念出了一个数字。
一个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的数字。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端着茶杯的,放下了茶杯。
记笔记的,停下了笔。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安静了足足十几秒。
坐在主位上的老领导,缓缓抬起头,看着王副部长。
“你再说一遍,外汇多少?”
王副部长的声音也带着颤音。
“报告领导,是……美元。”
他把那个数字,又重复了一遍。
哗——
会议室里,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鼓掌。
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爆发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鼓掌。
他们不是在为一机部鼓掌,不是为那个数字鼓掌。
他们是在为自己,为这个国家,为这两年多来憋在心里的那口气鼓掌。
掌声经久不息。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老部长,摘下眼镜,用手背抹了抹眼睛。
他想起了五九年。
那一年,毛熊专家一夜之间全部撤走,撕毁了几百个合同,带走了所有图纸。
整个国家的工业体系,差一点就瘫痪了。
他想起了那三年。
全国人民勒紧裤腰带,省下口粮,一船一船地往毛熊那边运,为了还债。
多少人饿着肚子,多少人营养不良。
那是一段屈辱又艰难的岁月。
那时候,谁能想到,仅仅两年后,他们能靠自己的技术,一个月就赚回这么多外汇?
掌声慢慢停了。
主位上的老领导站了起来。
他的眼圈也红了。
他环视全场,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有力。
“同志们,我刚才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按照一机部现在的创汇势头,加上其他部门的努力,到今年年底,我们……有希望提前还清欠毛熊的所有外债!”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还清所有外债。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他们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这意味着,他们省下来的每一分钱,都可以用在自己的建设上,用在老百姓的肚子上。
老领导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句地说。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我们种花家,终于可以把腰杆子挺直了!”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好几个上了年纪的老领导,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流了下来。
他们不是为自己哭。
他们是为这个多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