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洗衣机问世
    陈卫东把听筒放回座机上,转回身,继续画图。

    传动系统的最后一张标完之后,他翻到了整套图纸的核心部分——数控系统的电路原理图。

    这才是阉割版的关键。

    完整五轴联动的控制算法,他一行代码都没放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经过刻意降级的三轴半插补程序,配合两个附加旋转轴的限位逻辑。

    加工精度卡得很准——比三坐标高出一个台阶,但离真正的五轴联动差着一道天堑。

    这台机器能干什么?能加工绝大多数复杂曲面零件,精度满足民用工业的顶级需求。

    不能干什么?不能加工航空发动机叶片,不能加工潜艇螺旋桨,不能碰任何军工级别的精密件。

    这条线,他画得一丝不苟。

    最后一笔落在电路板的第七层——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焊了一颗陶瓷封装的集成模块。图纸上标注的名称是“过压保护单元”。

    实际功能:自毁。

    只要有人试图拆开数控系统的外壳进行逆向工程,壳体内部的微动开关触发,这颗模块会在零点三秒内向主控板释放一个高压脉冲。

    所有存储芯片的数据瞬间清零,电路板上的关键走线烧断。

    拆开即废。

    想从这台机器上偷技术?拆完之后面前只剩一堆废铜烂铁。

    陈卫东在这颗模块旁边标了一行小字:“本单元严禁拆卸,违者后果自负。”

    他把铅笔放下,把七十六张零件图和四张总装图按顺序码好,用夹子别住。

    门开了。

    小周端着一杯水走进来,看见桌上那摞图纸,愣了一下。

    “陈处长,这是……阉割版五轴的生产图纸?”

    “嗯。画完了。”

    小周走近两步,低头扫了一眼最上面那张总装图的标注密度,倒吸了一口凉气。

    “您周一才开始画的。”

    “嗯。”

    “三天。”小周咽了口唾沫,“这精度的生产图纸,正常得画多久您知道吗?”

    “知道。但外销方案已经批了,定价权在咱们手里,就差机器了。”

    陈卫东把图纸摞推过去,“你下午送一趟外贸部技术处,让他们对接红星厂机床车间。首批先投五台,逐台做全项目检测,一台都不许放水。”

    小周双手接过图纸,抱在怀里,站直了。

    “明白。”

    “去吧。”

    小周转身出门,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陈卫东。

    后者已经拿起另一支笔,在一张空白的硫酸纸上起了线。纸的右下角写着四个字——

    七轴预研。

    小周没再说话,把门带上了。

    走廊里,他把图纸抱得更紧了一些。

    三天。

    别的工程师三个月干的活,陈处长三天干完了。关键是你打开任何一张图,标注比教科书还规范,公差比国标还严。

    外面都在传陈卫东要当学部委员了,二十四岁,全种花家最年轻的那个。

    小周觉得一点都不奇怪。

    他快步朝楼梯口走去。怀里这摞图纸出了一机部的大门,进了红星厂的车间,变成钢铁和线路——

    再出国门的时候,换回来的就是真金白银。

    三月初一,北京的风还带着刀子。

    李国强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蹲在红星厂三号车间的水泥地上,盯着面前那台银灰色的铁疙瘩看了整整十分钟。

    洗衣机样机。

    滚筒总成昨晚十一点才装上去,密封胶干了一夜,今早六点小赵带人做了最后一轮检测——进水、排水、定时、甩干,四个功能循环跑了三遍,一个毛病没有。

    李国强伸手摸了一下机身外壳。冲压件,一体成型,接缝处理得干干净净,摸上去跟搪瓷面盆一样光滑。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装车。”

    红星厂的运输货车是一辆解放CA10,平时拉钢材拉零件,柴油味浓得能熏死蚊子。今天车斗里铺了三层棉被,洗衣机搁在正中间,四角用麻绳固定,上面盖了一块红布。

    李国强没坐驾驶室,他站在车斗里,一只手扶着洗衣机,一只手扶着车帮。

    “开慢点。”他冲驾驶员喊,“颠坏了我拿你是问。”

    驾驶员是厂里的老赵,开了十五年车,拉过炮弹都没人嘱咐这么细。他瞅了一眼后视镜里李国强那个架势,暗暗咂了咂嘴。

    厂长亲自押车,这排面,比当年给军区送电磁炉还大。

    货车从红星厂出发,沿着长安街一路往东,在一机部大院门口停下的时候,时间是上午九点四十。

    动静不小。

    一辆解放卡车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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