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位公差控制在丝级。”
“这种活儿,放在以前,全国能干的人,两只手数得过来。”
他伸出手掌,五根手指张开,又缓缓攥紧。
“现在,那些人,大部分被抽调去了大西北。轧钢厂里最好的,是一个七级钳工——”
“易中海。”陈卫东平静地接了一句。
田文博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对,你认识他。七级,差一步到顶,确实是把好手。但一个易中海,撑不起一条生产线。何况这种精度的活儿,就算是八级工,用传统设备加工,废品率也高得吓人。”
“产能,根本跟不上。”
田文博说到这里,猛地一拍大腿,那个在刚才研究处里爆发过一次的焦躁,再次涌了上来。
“飞机等不了人!二机部的生产线已经在搭了,三个月后就要开始总装,需要我们冶金部按期交付全部特种钢构件。三个月!我从哪里变出一百个八级工来?”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陈卫东。
“但你的机床能。”
“你那台数控车床,十三分钟干完八级工一天的活。你那台铣床,加工出来的齿轮精度比手工的还高。有了这些机器,一个三级工经过培训,就能操作出八级工的水平。”
“我查过了,你第一批十台铣床里,有两台分配给了我们冶金部,其中一台已经部署在轧钢厂。”
陈卫东微微点头。
他想起了那天在办公室接到的电话——田文博当时就说过,铣床他不要了,要的是车床的第一台。这个老狐狸,从那时候起就在布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