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第一条线跑顺了，立刻启动第二条生产线。专门用来处理毛熊的订单。”

    他把三根手指收回来。

    张副部长皱了皱眉：“那毛熊那边，至少要等到年底？”

    “对。”

    “他们能等？”

    “能不能等，不取决于他们。”陈卫东说，“取决于我们开什么条件。”

    段部长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继续说。”

    陈卫东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没有踱步，只是站着，比坐着的时候视线高了一截。

    “部长，毛熊这份订单的付款方式，是用来抵扣我们欠他们的债。三百万一台，十台三千万，账面上很好看。但说到底——我们没收到一分钱。”

    他顿了一下。

    “既然不是真金白银，那我们有理由要求额外的东西。”

    林司长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半寸。

    “什么东西？”

    陈卫东转头看他，一字一顿。

    “技术。”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段部长率先反应过来。他的手指攥着那根没点的烟，指节微微收紧。

    “你要拿机床换毛熊的技术？”

    “不是换。是附加条件。”陈卫东的用词很精确，“十台数控机床，我们可以供。但排期在年底以后。毛熊要是嫌慢，可以——加快。”

    他重新坐下来，语速放慢了。

    “怎么加快？他们拿东西出来。我们急需的军备技术——航空发动机的热处理工艺，大型船用齿轮箱的精密加工参数，还有高强度合金钢的冶炼配方。”

    “这些东西，他们有，我们没有。”

    “他们拿出来，排期往前挪。不拿——”

    陈卫东摊了摊手。

    “那就排队。”

    张副部长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他扭头看段部长，目光里是掩饰不住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