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先生的煮茶围读(七)
人物,深得话本先生青睐。”

    莲镶则合上案卷,“戏言而已,足下当真?”

    这才符合摄政对他不懂政务的期待。

    皎双处之泰然说:“适用便是妙法,管它出处在哪,如此一来,两派便有修好之机,以缓外忧内患之危。”

    “摄政答应了?”张行愿激动得两眼放光,在他身旁扬起了一脸期待。

    川之翎没办成的事,皎双办成了!

    他指尖挠着她下巴逗她,“是姑娘睿智,能有这般妙法。”

    这么有格局的提案,自然不是张行愿的脑袋瓜能想出来的,是清帝乾隆的创意。

    1744年,乾隆帝下旨,将雍和宫改建为格鲁派寺院,由蒙藏活佛轮流驻锡,籍此成为蒙、藏、满三族沟通的桥梁。

    那日放鹿归林得罪了摄政,张行愿便想出此良策顺利脱身,如果连乾隆帝的提案都不能采纳,莲镶则和舍离国也是没救了。

    她有把握,那日即便没有法王庇护,自己也能安然无恙。

    八都先将焦糖溶于热奶中,再朝茶中浇灌,莓子奶茶同样好喝,奶香和茶香挟着淡淡果香飘逸而来,沁人心脾。

    张行愿直夸八都是个有天赋的,才学一遍就做得像模像样,还发挥了主观能动性研制了新品。她尝了一口觉得好,就要和皎双分享。

    皎双很自然就接过她递来的茶杯,这“糟老头”胡子太密,一沾奶茶就乱七八糟,张行愿忙用衣袖替他拭掉挂须的奶滴。

    落在正经八百的八都眼里,又是一场有伤风化。

    他转开了脸作非礼勿视,连茶都忘品了。

    皎双一见他发愁就笑,“阿弟苦恼什么?是苦恼这茶添奶之后弱化了糖膏里的沙棘味?撒点沙棘粉可亡羊补牢。”

    八都依法照做,果然大有助益,果味扑鼻,与茶香和奶香平分秋色。

    “佛爷不愧是一切智人。”张行愿乐得坐享其成,贪杯多饮。

    八都还是愁眉不展,“阿兄主动提起《空花万行》,这不等于把先生推向险境?”

    张行愿一听就心花怒放,“有进步,还知道担心我,但你不用担心我,你多担心点喜儿吧,你今日有想她吗?”

    八都嘴角抽搐了下,“正在想。”

    转头又问他阿兄,“先生会有危险吗?你别等到那时候才后悔。”

    皎双面色如常说:“遮遮掩掩,反而谁都护不住。夫藏天下于天下,则天下不失于天下,藏摄政之危于摄政之身,以其危还于其身,则摄政不来犯也。”

    八都未能被说服,不安地直摇头,“从前阿兄数日才出宫一趟,不过三两时辰就遁去,如今为先生频繁离宫,还夜宿宫外,实在危险,摄政不来犯,阿兄也别自招麻烦。”

    “我说了,我和摄政已达成了协议。”

    张行愿受了影响心里也打鼓了,“到底什么协议?佛爷把话说全。”

    这事,得接着中断的话头往下说。

    广乐宫提案一完,皎双便命摄政把随行的纠察僧官唤进书房。

    纠察恭恭敬敬行礼,对摄政更是多了几分真诚的敬畏,皎双不予计较,也学着那味真诚向摄政倾诉,“我今日差点没能见到摄政,能相信吗?我想见我的摄政,却处处受阻挠。”

    也是难得听他这般亲热,还他的摄政呢。

    莲镶则饶有兴味问:“怎么回事?”

    皎双于是开始了他的表演,话是对纠察说的,打的却是摄政的脸,“但凡我出宫,一个个不是‘摄政吩咐’,就是‘摄政有令’,我时常想,入主奢靡宫的是我,还是‘摄政有令’和‘摄政吩咐?’”

    “大胆!”摄政斥的是纠察,恼的是皎双。

    不管这一声是冲谁去的,纠察的膝盖立刻就软了,但头还是很铁,朝摄政一顿猛磕。

    法王跟着磕头的节奏点了点头,“纠察对摄政忠心耿耿,不如就让他留下为摄政效劳吧。”

    纠察不敢置信,头磕到一半就悬住了。

    摄政始料未及,浑身散着危险的气息,“足下这是何意?”

    何意,他有了想日日相见的人,不愿再消极对抗,也想要主动出击。

    他要比川之翎更勇猛坚固,就算节节败退也步步奋进。

    皎双在案前端坐,若论气势不输半分,若论气节更胜一筹,“摄政府上有的是需要严防盯守的人,纠察,我就不带回奢摩宫了,留给庵答藏吧。”

    摄政一拂袖,纠察便自动消失。

    莲镶则亲自去锁好了门,回眸时脸色凌厉,是被惹到的表情,“足下何故滋事?”

    皎双四平八稳地坐着,无多余的动作和表情,只是态度里多了股耐人寻味的刚毅和强劲。

    论虚伪造作当属摄政为最,而坦荡便是对治虚伪的妙法,把事情拿到明面上说,偏不留他矫饰斡旋的余地。

    皎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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