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头怀胎的母鹿抽到了死签,为保住腹中胎儿,母鹿向鹿王求助,想等小鹿出生后再去,鹿王菩萨心肠,替母鹿进宫待宰。国王见到鹿王十分意外,怎么是你来?鹿王禀明了原委,国王听后身心震动,向鹿王忏悔——
汝为鹿头人,我为人头鹿,我从今日起,不食众生肉。”
张行愿端坐于禅椅之上,因神情肃穆而庄严非凡,有如得受佛威加持,她直刺刺看着莲镶则说,“摄政,你是人面兽,还是兽面人?”
只为这一句,天地间屏住了呼吸。
就连至高无上的法王,也为得见她的高风劲节而低下了头。
就在刚刚,她当众宣布——摄政是禽兽。
莲镶则信步上前,立在她咫尺之间,手中的折扇好像随时能飞出刀片来,“你叫什么。”
有法王在侧,张行愿自我感觉傍上了大款,胆量翻倍之余,就不计较那些表面工夫,卑躬屈膝跪下去回话:“我叫小婢,大人喊我什么我就是什么。如果非要问我本姓,那我就说我姓莲,莲镶则的莲。”
把本尊请出来,辱她即自辱!
法王的眼底有浮浮沉沉的笑意,被她这么一闹,连日的积郁又散落了不少。
他朝摄政迈近两步,离她远了怕护不着她,离她近了怕摄政以她拿捏他。
淡淡然朝僧众一指,他在挥臂间甩出一袖的风,“摄政要他们还俗,我随他们一道好了。”
天地又复死寂,在场的活物安静得快忙不过来了,那边刚明目张胆地羞辱摄政禽兽小婢,这边又紧锣密鼓地宣告还俗!
法王鲜少发难,而今一反常态,公然与摄政对峙,“都说我被操控,今日正好让世人看看,舍离国到底是我听的,还是听摄政的。今日的活口少一个,舍离国的法王就多一个。”
张行愿默默掰着手指头算数,很想告诉法王这出口和进口的买卖不是这么做的。
摄政面色铁青,浑身线条紧绷,硬是忍住了没发作,以免应了那传闻,让无寂派再生事端,速命戎兵将僧人押回大勇寺,随后阴恻恻斜视某女,仿佛要将所有怒火都灌进那一声叫滚里,直把人吓得肝儿一颤。
某女睫毛随身抖了一抖,很是严谨地向法王磕头,“佛爷,小婢能走了吗?”
国君在此,当然得听国君的,摄政算什么东西。
某国君领会了她之用意,意味深长说:“姑娘若有不测,你的尸骨将成为我被操控的铁证,请姑娘务必珍重,别叫世人误会了摄政。”
张行愿旋即向莲镶则行大礼,“摄政,我有责任好好活着,一定不叫世人误会摄政专权嗜杀。”
莲镶则实在气不过,一俯身扣住她的下颌,“你当然要活着,在舍离国,出嫁妇人要随改夫姓,既然你姓莲镶则的莲,我就发一回善心收了你。你可千万别逃,否则认得你和你认得的每一人都必定遭殃。我保证。”
没有该有的颤栗和惶恐,张行愿自恃有法王庇护,很是乐意辱没杀友仇人,嫌恶地推开雪脖间那只发狠的大手,不慌不忙起身离去。
她是连人带壳地穿过来的,连发型都跟着过来了,她是这个世界的孤儿,举目无亲本就寸步难行,一死反倒能回到她的时代。
她早就想家了,只是不知该上哪找死去。若摄政愿意送她回家,她倒也愿意顺道送他下黄泉。
摄政操控法王?张行愿不以为然,法王今儿够强硬的。
就在张行愿刚穿来那会儿,无寂派便以摄政挟佛为由,联络达汗国钦吉部,企图发动战争,扳倒摄政及其同盟的贵族势力,重创有寂派而重掌舍离国;而大勇寺住持承诺,等军队开到舍离城,补给将由大勇寺提供。
凭此一条,摄政就不可能放过大勇寺。
而达汗国的形势比舍离国更乱,各部都想自立为王。
钦吉部已有三年未向其掌国大君俺答藏入朝进贡,理由嘛总是生病,俺答藏早想吞并该部,好出一口鸟气。
莲镶则一得到消息就立马向邻国君通风报信,只是报信内容和事实略有出入——钦吉部勾结我国无寂派,企图推翻你庵答藏的政权。
关键是庵答藏肯信,第一时间同意发兵。
莲镶则并不糊涂,孰轻孰重还是拧得清的,不愿引狼入室,便与庵答藏多番通信对好行程——咱俩兵分两路,你攻你的钦吉部,我打我的无寂派,咱俩都不用公费出国,留在自家地盘省钱过日子。
他再想报复也没犯浑让外人来收拾无寂派,无寂派倒好,反手一个里应外合,与钦吉部把镇守边境的将士打得落花流水,然后开放城门任铁骑压境。
莲镶则心里那场火,旺得可以把无寂派的福报林都烧毁。所以,他一回舍离城就先砍下住持的脑袋泄愤。
这些,都是张行愿从酒客那听来的。
只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