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愿忙拦住她,她知道阿卓在想什么,马上伸手握住她,“你听好了,你是我带出来的,你很有利用价值,你可不是什么多余的人,你对我很重要很重要,所以你哪里也不许去,要一直跟我在一起!”
“可是里面……”
“里面的没事,我要他回避一下就好了。”
女人要办事男人当然不能碍手碍脚。
“不。”阿卓满脸羞愧地低下了头,“先生是阿卓的恩人,阿卓不愿离开先生,阿卓只是不愿妨碍先生。”
“不妨碍,一点都不妨碍!是里面那个男的妨碍我们!”
张行愿再次朝门伸手,尚未叩响,门便从里头被打开了。
皎双戴着假髻,穿一身青年服,堂堂正正走出来,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不悦。
瞧见阿卓的那一刻,张行愿分明能从那双明净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丝惊愕。
阿卓浑身一僵,移不开眼地看着皎双,惊喜哀伤兼而有之。
张行愿几乎马上就确认了,“你们认识?”
她有点不敢置信,提心吊胆问阿卓,“他不会是你以前的客人吧?”
心里是很在意的,但明面上只能打哈哈,“没关系,以前你是身不由己,至于他……”
她不会放过他的!他等着死!
张行愿按下恼火,若无其事笑着说:“就算他去过环采阁,也已经是过去的事,我不追究。”
说到最后一个分句她已经是不由自主地咬牙切齿。
佛爷神态庄重,脸上写满了坚贞,可一想起她那句“是里面那个男的妨碍我们”,心里便有种道不清的憋屈。
他时刻惦记她的安危,好吧,他承认,不只是安危,是他想要见她,来的时候就想好,就算她真的留宿支府让他扑空,他也愿意在她的阁楼里守候一夜,见不到她,能在她的地方呆一呆也是好的。
这里有她的能量,有她的气息,就算她不在,在这里也能感受到她。
听到她回来他很开心,紧接着她就给他来了一句,他妨碍她了。
他真的破防了。
睨了张行愿一眼,他心头苦涩,不愿多言,有意纵容她的胡思乱想,想要她为自己着急。
张行愿是真的很着急,她把阿卓带回来却遇到了阿卓的故人,而那个故人跟她俩好像都有过那种该死的关系?
她沉住气拉了拉阿卓,“先别站着,进去再说。”
阿卓点点头,方才还闹着要离开,而今却率先进了阁楼。
张行愿朝那个谁瞪了一眼,强压恼火若无其事冷声冷气说:“你也请进!”
那位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沉静与风度,紧接着进了阁楼,径直向阿卓走去。
很好,张行愿忽而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外人。
她提起茶壶便去沏茶,眼睛忍住不朝那俩看去,可心里恼得不行,越不看越恼,越恼越想看。
两人嘀嘀咕咕不知聊些什么,看样子他们对彼此都很熟悉,张行愿有理由相信,皎双有经常照拂阿卓的生意,帮衬得很多。
张行愿的醋坛子碎了七八回了,才心不在焉地想起来沏茶的事,才注意到茶早已经沏好了。
皎双不知何时来的阁楼,那狗东西沏好了茶又故意不提醒她,只知道与故人叙旧。
故人。阿卓竟然是皎双的故人。
皎双!竟然是环采阁的客人?!
一想到这个,张行愿就难受得不行,甚至厌恶和他有过的从前。
美色误人啊!!!
阿卓站在窗边,皎双坐在案前。两人腾出的距离在张行愿看来既亲近又疏远,像是某种昭示情意的行为艺术。
张行愿腹诽了那位几句,无视他给阿卓斟了杯温茶递过去,关切地说:“你今晚先在我这里睡一宿,明儿我再想想办法,一定给你安排个更合适的住处。”
反正法王不缺钱。
阿卓没有反应,似是陷落在某段难忘的岁月里,没听到她那些话,捧着茶杯出了会儿神,缓缓转头找皎双。
张行愿忍无可忍,不吐不快,直截了当问那谁:“你什么时候去的环采阁?”
圣宫那位登时满脸愧色,“没去过,不然我不会袖手旁观,让楼莹在那些地方讨生活,没想到她这些年一直呆在环采阁。”
什么?!
阿卓是楼莹?!皎双在珠默的青梅竹马?!
原来是这种故人啊!那很喜庆了!!!
张行愿吃了一惊,一格一格回头,心里的气全消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阿卓:“你就是楼莹?”
阿卓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先生知道我?没想到先生是阿双的妻子,先生竟是法王妻。”
张行愿急口否认,“不是,我和他没有成亲,只是有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