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愿急急打断,“我们想找阿卓。”
鸨母怔了怔。
张行愿意识到女子身份可能不大有利于办事,指着莲镶则说,“我们陪他找,他迷恋阿卓。”
支蓉倒抽了一口凉气,很是替莲镶则捏一把汗,抓住张行愿的衣袖拼命给眼色。
张行愿是有点故意的,支玉偏爱阿卓,今晚给莲镶则造个小小的谣,算是给他拉了一点小仇恨,他还想娶支蓉,却又在环采阁落下迷恋阿卓的话柄,只要支玉愿意拿它当回事,就足够他小题大做。
可是莲镶则并不介怀,竟配合地发话,“让阿卓来见我。”
鸨母面露难色:“阿卓今夜要……”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乌泱泱的人朝云台聚拢,二楼也凭栏站着许多看热闹的□□客。
张行愿朝台上看一眼,哇大美人,朝楼上看一眼,哇猥琐怪,一个个都色眯眯的。
大美人著鹅黄纱裙,戴鹅黄面纱,像个芙蓉仙子坐于高台,那双雪亮的眼睛似乎早已看够了形形色色的众生相,低垂眼帘,不愿再看,如此更添几分楚楚动人。
她也早已听够了这些欢呼喝彩,微侧脸庞倾听琴声,此时的琴声亦是她的心声。
茫茫人海中,她只想听听自己的心。
琴声在她的手里激昂,悲壮,忧伤,像她的斗志,也像她的不幸。
张行愿又一次盯着那抚琴的双手,那是她无比喜爱的一双手,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而是努力耕耘不问成果。
这双手有一个自强不息的主人。
她拉着支蓉往人堆里挤,怕支蓉吃亏,她干脆把支蓉搂进怀里,“你可要贴紧我了,别让那些臭男人碰到你。”
支蓉小鸟依人地点点头,“你作我肉盾,臭男人都碰到你了。”
“我没事。”张行愿完全不往心里去,“我都23了,在舍离国就是个老太婆,谁会觊觎我。”
话音未落,一双手替她推开了挤来的人。张行愿下意识朝那人看去,莲镶则板着身守在她身旁,板着脸死死盯着她。
护卫正在替她开路。
为保护支蓉,摄政和摄政的人连她都保护得很好。
支蓉果然是道护身符啊,有了支蓉,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
“老太婆。”莲镶则冷不丁揶揄她一句。
她充耳不闻,紧紧护住支蓉,若这宝贝有什么闪失,莲镶则和支玉都不会放过她。
支蓉朝摄政努了努嘴,“别这样说先生,先生明明很美。”
张行愿笑了,“美的是你的衣裳,下回出门可别让我穿这样了,我不喜欢。”
莲镶则沉默不语,在触手可及的距离里打量她,确实,他也更欣赏她英姿飒爽的模样。
一曲终了,张行愿向支蓉交代一句,“你用好的你莲君,今晚我要把这小姐姐弄到我手里。”
不等支蓉追问,张行愿便爬上云台,朝阿卓跑去。
鸨母马上呵斥,“你别影响……”
那些个护卫得了主子的眼神,立刻将人带下去。
支蓉感激地朝莲镶则点头,“谢谢莲君。”
“不客气,我倒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张行愿疾步冲到阿卓面前,一眼就被对方认出来了。
“是你。”阿卓不安地朝台下看了看。
张行愿不管不顾,上前拉住她,“你别看那些臭男人,就看我,我问你,你真的想为他们抚琴吗?”
阿卓四处找寻鸨母的身影,不是要扳救兵,是怕张行愿影响了生意鸨母会报复。
张行愿索性捧住她的脸,“你谁也别看,你只看我,我叫张行愿,我想带你走,你愿意离开这里吗?”
阿卓不敢置信,“你想带我走?”
张行愿猛点头,“只要你愿意!”
她抓起阿卓的手,“你这双手,是用来为自己打拼的,你走不走?只等你一句。”
阿卓眼眶一红,“可是,我们要去哪里?我们会被报复。”
“不管。”
“赎金很重。”
“不管这些,你听了琴声,我听了你,我知道你想走。”
张行愿拉着阿卓跑下云台回到支蓉面前,“蓉宝儿,我先欠你点钱,你带人到鸨母那里把阿卓的卖身契抢来。”
支蓉一下子来了精神,“抢?”
“对,用抢的,让你过过瘾。”张行愿下意识瞟了摄政一眼,“来都来了,不仗势欺人怎么行,这就是权势的好处,咱们出来一趟一定要横行霸道,欺男霸女。”
支蓉眼珠子一亮,“欺男霸女。”
张行愿伸手掐了掐那娇俏的脸蛋,“我先把阿卓带出去,你帮我把卖身契弄来,不要给人讹钱了,多少钱买来的人就多少钱还她,阿卓替她挣得够多了。赎身钱我以后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