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真听进去。”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远处有孩子在哭,也有人因为一家人全过了门而抱在一起笑。雪还在下,城门已经死死闭住。活下来的人靠在墙根喘气,像一群刚从冰河里爬上岸的人。
这座城还没有救完。
可至少这一刻,门内多了三千多个会喘气的人。
刚才那句没挑完的旧字还在等他们。
他和谢听雪几乎同时往回走。
何三尺已经把钟腹的铜锈刮开大半。
那一行字终于完整露出来。
【若借骨者不肯交印,勿斩骨。】
下面还有四个更小的字。
【先削其字。】
程峤看了半天:“就这?”
顾长庚却一下蹲了下去。
“不是砍尸。”
他指着那四个字,声音第一次有点发紧。
“从一开始,旧诏就知道尸会被人往骨头里添东西。”
陆临渊没说话。
照骨镜贴在胸口,一下又一下地发烫。
远处九灯殿里,谢衡胸前第一道金字忽然亮得刺眼。
他眼底那一点灰正在被重新压下去。
谢听雪看着中州方向,拔剑。
“走。”
陆临渊问:“去哪?”
她把剑上残雪甩掉。
“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