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眨眼就七月份了
,多数时间就是坐在那里看水、看草、看天。河水从脚边流过去,清得能看见水底的卵石,冰凉地绕过靴尖。几只灰白色的水鸟在浅滩上踱步,细长的腿迈得从容,偶尔低头在水里啄一下,翅膀抖开又收拢。

    他把手伸进水里,水凉透过指缝穿过去,他攥了一下,什么也没抓住。但那种流淌的触感让他想起很多事情——另一个世界的江河、这个世界的雪融、时间的形状。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他穿越过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掉进了一个困局,一座四千米海拔的牢笼。但慢慢他发现自己只是在一条河里找到了一个位置,水流还在往前走,他不再抗拒被带着走了。

    郭胜豪来找他是在傍晚。那孩子沿着河沟跑过来,靴子踩得水花四溅,到跟前喘着气说:“朗哥!军部打电话来了!总政治部那边回了信,那篇稿子过了!要登!还有稿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