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疑惑的跟在林大妈身后出了家属院,往粮站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有熟人在医院,带你去拿几个盐水瓶。
到时候降温,暖气不知道会不会受影响,家里放几个,晚上灌热水塞被窝可舒服了。”
不管寒潮来不来,其他人领不领情,林大妈是领林夏的人情的。
“那太谢谢您了。”
“嗐~邻里邻居的,大妈就稀罕你。”林大妈随意地摆摆手,话里头带着一股子亲近。
.....
两人到了铁路医院,林大妈轻车熟路地找到熟人,从库房拉出来一筐磕碰了边角、瓶身有裂痕划痕的这种医院本来要报废处理的的盐水瓶。
林夏仔细挑了挑,拿了六个完好的。
从兜里掏出两张工业券塞给那位同志,人家连连摆手说不用,林夏还是硬留下了:
“您费心帮我找出来,不能让您白忙活。”
出了医院大门,林夏把盐水瓶放进背篓,想了想直接道:
“林大妈,这六个我准备给李保国家也带两个。
我们这两家家里没有老人,估摸着一样都没有准备这个。
李大妈家?”
铁路家属院供暖,一般年轻人自己住的很少家里有这个,都是家里有老人的才会在家里准备这个。
自己要拿这做人情,得跟林大妈说一声。
林大妈听了这话,心里熨帖得很,嘴上却随意地摆摆手:
“你这孩子,心眼儿实诚。
老李你不用担心,她家有。
至于李所跟我家老头子都是同事,熟得很...”
两人说着话,往粮站走。
后面两个人去粮站的路上弯了一脚去菜站和副食店.
林夏把李大妈要的东西买了,见菜站肉摊上还有些排骨筒子骨的这种不太受欢迎的,也掏钱包圆了。
出了菜站,两人这才往粮站走去。
还没走近,远远就看见粮站外头排的队伍里几张面孔眼熟得很。
就是刚才在家属院楼下唠嗑的几位邻居嘛,还有几个相熟的,显然是后头听到消息赶过来的。
月底这几天定量都刚下来,粮站门口有人排队买粮也很正常。
“哎哟,她林大妈,小林,你们也来了?
站我前头吧。”
“就是就是,小林,来这儿来这儿。”几位邻居看见林夏和林大妈,纷纷笑着开口。
两人笑着谢过,也没往前头挤,直接在队尾站定了。
林夏这是第一次来粮站买粮,但是之前在家的时候她好奇也问过贺凛,刚才在后边排队也看着前边的人是怎么做的。
此时轮到她,将手里的粮本和特供批条递了过去:
“同志,定量里的细粮顶格按三成买,一半大米一半白面。
粗粮配小米、红豆、黄米,再掺上一点玉米面,另外我家还有干部特工队阸的三斤大米。”
高高的木头柜台,后面一排带木盖板的大粮柜,铁簸箕、杆秤靠在柜边,空气中混着粮食和灰尘的味道。
售货员老周接过那本红塑料皮的《京市市镇居民粮食供应证》,划过本子上登记的三口人定量,又看一眼铁路公安处开的条子,点头:
“成。
你们一家三口,两个大人的定量分别是30斤、26斤,孩子13斤。
细粮顶格比例买时三成,那就是标准粉十七斤二两五,机米十七斤二两五。
粗粮:小米十斤,红豆七斤,黄米八斤,玉米面九斤半。
另外特供大米三斤,不算在定量里头。”
“对。” 林夏把装粮的袋子都递了过去。
老周做好登记,转身朝库房喊:
“十七斤二两五标准粉!
......”
一袋袋依次称好,最后单独称那三斤补助大米。
杆秤星子一点点挪稳。
老周拿起笔在粮本上登记购粮记录,又把干部特供的条子收好归档,合上粮本推回来,抄起算盘劈啪作响:
“白面一共三块一毛,大米三块二毛八。
小米一块三毛五,红小豆一块一毛二,黄米一块一毛二,玉米面一块一毛四。
补助大米五毛七。
加起来一共十一块六毛八。”
“谢谢您了。”林夏掏出钱票递了过去。
旁边排队的大娘全程看下来,压低声音跟老伴嘀咕:
“到底是干部家庭,条件就是好。
咱们家粗粮大半都是棒子面,人家就配一点点玉米面,剩下全是好东西。
你看钱递出去一点儿都不心疼....”
林夏两人一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