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贺武坐在那里看着地面又不吭声,还是那副死样子,陈怡看着就来气。
每次都是这样,有理的时候就跟你叭叭,没理的时候就死不吭声。
看着老实,实则最气人。
外面的人都说自己厉害,其实自己以前的脾气没有这么大的。
“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陈怡伸手扯了一把,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这都过去多久的事情了,你为什么非得知道?”
贺武看着陈怡坚定的眼神,有些不自然的开口。
这事情当初跟在后面当帮手的时候有多自得,现在看着小五就有多不得劲。
他也不是觉得自己做的错了,因为出主意的都是贺文和贺楠,他只是跟着而已。
只是觉得有些......
陈怡见他死咬着不说,知道这人心里一直主意正的很,坐了回去叹了一口气:
“我今天去京市站碰到小五了。”
“那不是很正常,他就在铁路上工作啊,这事儿不新鲜。”
贺武听见是这个,有些不以为意。
他是承认铁路单位好,但是再好也就是个工人,他可是干部。
就算是最低级别的办事员,那也是干部。
“你知道我听见别人叫他什么吗?”陈怡看见了贺武脸上的不以为意,见贺武疑惑的看过来有些苦涩的开口:
“贺处。”
“什么?
你不会是听岔....了吧.....”
贺武猛地坐直了身子,但是看着陈怡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神色,声音里的笃定也慢慢没有了。
他自己也是有上进心的,国营大厂也算是系统里的,对这种称呼也是熟悉。
只是,可能吗?
“呵~”陈怡看出了贺武的未尽之意,冷笑一声:
“我也以为是不是我听岔了,可我特地回去打听了,小五现在确实是副处长了。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回来问你,咱家卫谦明年可就要毕业了。
要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坎,咱就尽快想办法。”
“怎么会....”贺武身上的精气神像是整个泄掉了,瘫在了椅子上,喃喃自语。
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抬头盯着对面:
“他在哪个部门?”
“京市铁路公安处副处长。”都一个被窝睡这么久了,陈怡哪里能不明白他的想法: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实职。”
说到这里,陈怡想起了前几次家里在贺凛身上栽的跟斗,还有贺武上次的那个事儿。
怪不得....
贺武的心思就更多了,想起贺文自从贺凛回来后那鹌鹑的样子,以前可是数他小心思最多了。
之前小五长大后自己可是没有再起过小心思,只有贺文还.....
想到这里,贺武记起那段时间贺文进过几次医院,最严重一次还住了好些天,难道是.....
“你赶紧的。
再不说这事儿我可就不管了。”
陈怡才不管贺武心里的想法,小儿子明年六月就要毕业了,要不是什么大事儿,让贺武去低个头也没什么。
脸面哪里有儿子重要。
贺武正仔细想着以前没有注意的细节,惊出一身冷汗。
被陈怡推搡打断,见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也想跟贺凛缓和缓和关系,毕竟自己只是跟着,没有伸手:
“就是小时候不懂事,跟在贺文和贺楠后边排挤他而已...”
“他出生你们几个小的都有十二三岁的了吧,排挤一个奶娃娃干什么?
这么大了你们也是好意思。”
陈怡有些意外居然是这个答复,有些鄙夷的开口,但是想想不对:
“你给我详细说说。”
贺武见糊弄不过去,索性摆烂了:
“就是从小到大,除了粮食定量以外,背地里抢他所有的东西。
新衣服、零嘴、玩的、所有他喜欢的东西。
和...任何时候...爸妈的...注意力...”
说到‘任何时候’的时候,贺武像是想到什么,有些磕磕巴巴:
“再拉着院里的所有人孤立他...
.这个是他长得不讨喜...也不能.”
其实他们一开始也没有做得这么狠,只是看一直没人管,所以就越来越过分,但是:
“我可跟你说啊,这主意不是我出的。
都是贺文和贺楠想出来的主意,我只是跟在后边...而已....”
眼见陈怡看她的目光明显越来越鄙夷,贺武越说声音越小。
“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