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竹林丹徒遇袭,事发深夜、视野昏暗、无目击证人。我当日途经竹林边缘,仅仅路过,未曾逗留。无证据指认我出手,便不能凭空栽赃。”
“其三,王氏兄弟五人私闯宗门禁地坠星谷,触犯宗门严律,在先设伏围杀我在后。五人仗着人多势众、恃强凌弱,意图杀人夺宝,最终技不如人落败,被废修为纯属咎由自取。败者之言,岂能作凭?”
“其四,也是李师兄执念最深的一点——孙长老失踪。”
说到此处,林修话音微顿,目光坦然扫过满堂高层,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孙长老失踪前夜,的确曾至灵药园、曾与我问话。可全程皆是长老主动试探、刻意刁难、多方猜忌,我始终安分值守、恪守本分、未曾有半分逾矩。长老离奇失踪,后山留有域外散修打斗痕迹、异种毒力残留,执法堂多名长老联合勘验、集体定案,乃是宗门公断、法理如山!”
“李师兄身为长老弟子,因尊师失踪、心绪悲愤、执念深重,我可理解。但因此无视宗门定论、不信执法公断、凭空揣测同门、屡次造谣构陷、私自查探逼问,已然越界!”
最后,林修目光转回李青,语气平淡却锋芒彻骨:“师兄无凭无据,仅凭一己心魔、主观臆断,便欲定我死罪、毁我道途、废我根基,敢问——公道何在?宗门法度何在?”
一语落毕,满堂寂然。
字字句句,有理有据、有法可依、有情可原。
李青的所有发难、所有疑点、所有逼宫,尽数被林修从容拆解、一一击碎、彻底破局!
李青瞳孔骤缩,面色铁青,心底怒火与震惊交织缠绕。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筹备、看似必杀的连环诘问,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滴水不漏尽数化解!
他想要再度开口辩驳,却一时语塞,无从下口。
因为他心底清楚——自己真的**没有半分实证**。
一切皆是猜测、皆是怀疑、皆是心魔执念。
高座之上,青阳宗主缓缓点头,眸光温润,开口沉声定论:“疑罪从无,是我宗门立律之本。无实证,不可臆断同门罪责。”
执法长老紧随其后,肃然开口:“昨夜暗杀一案,林修被动反击、自保合规,已是公论。王氏罪人诬告在先、买凶在后,罪责已定。李青,你尊师心切、心绪可悯,但屡次私疑同门、扰乱公堂、质疑宗门定案,过犹不及。”
一句点评,直接定性。
错的不是林修,而是**执念太深、越界猜忌**的李青。
殿内一众太上长老纷纷颔首认同。
他们活了数百年,阅人无数,早已看穿人心诡诈。李青悲愤执念过重,失了公允、乱了心境,所言所行皆带着私人恩怨,不足以采信。
反观林修,身处绝境、层层围堵,却依旧心态沉稳、逻辑缜密、有礼有节、进退有度。这般心性、这般定力,别说外门弟子,就算是核心真传,也寥寥无几。
“林修。”宗主目光落于他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认可,“你身处风波中心,屡遭构陷、屡遇凶险,却始终安分守己、恪守门规、从容自持,实属难得。”
“多谢宗主谬赞。”林修垂首行礼,不骄不躁。
“今日大殿议事,本为遴选丹堂主事、稳定宗门秩序。”宗主话音一转,回归正题,“孙长老陨落,丹堂不可无主。诸位可有合适人选举荐?”
话音落下,殿内数位执事、长老纷纷出声,各自举荐派系人选,一时间争论四起、暗流再度涌动,权力博弈重新占据大殿主线。
有人举荐老牌丹堂执事稳控局面,有人提议年轻真传接任历练,各方拉扯、互不相让。
唯独李青立在原地,身形僵硬、面色惨白、满心苦涩。
他今日倾尽所有、拼死发难,非但没能伤到林修分毫、逼出半点破绽,反倒坐实了自己**执念过重、心性不稳**的缺陷,彻底断送了自己接手丹堂主事的所有可能。
他彻底输了,输得干净利落、输得颜面尽失。
良久,宗主抬手压下嘈杂争论,沉声开口:“丹堂权柄重大,不可贸然交接。即日起,由**传功长老暂代丹堂主事**,总领丹堂一切事务,整顿风气、梳理资源、稳定人心。待半年之后,再行遴选新任丹堂长老。”
一锤定音,尘埃落定。
各方势力虽有不甘,却也无人敢反驳,纷纷俯首遵从。
大殿议事落幕,众人陆续退散。
林修行礼告退,转身从容离去,背影平稳淡然,自始至终,未曾流露半分得意、半分张扬。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今日之后,青阳宗再无人敢随意轻视、构陷、拿捏这名底层杂役。
他以一介布衣之身,孤身对峙全宗高层、硬抗死敌逼宫、凭一己之力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