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实狠狠给了我致命一击,让我彻底看透,心软是病,深情是劫,太过善良,只会被人肆意拿捏、肆意践踏。
雨还在下,风还在吼,夜还很长,而我的人生,好像彻底没了前路。
蹲在街角的那十几分钟,是我这辈子最灰暗无助的时刻。
我甚至一度生出颓废的念头,或许我这辈子,真的就这样彻底毁了,彻底沦为人人唾弃、永无翻身之日的失败者。
可骨子里的不甘与执拗,终究压过了极致的绝望。
我凭什么要为渣男的贪婪、小三的恶毒、世人的偏见,葬送自己的一生?
我苏晚璃的天赋、骨气、热爱与未来,凭什么要为一段错误的婚姻陪葬?
念头翻涌之间,我抬手狠狠擦干脸上的泪水与雨水,眼底的脆弱尽数褪去,只剩下倔强的清冷与孤勇。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沉沦只会让仇人得意欢欣。
沈泽宇和白薇薇越是想让我一蹶不振、彻底覆灭,我越要逆风翻盘、向阳而生,活得耀眼夺目,让他们终生仰望、终生悔恨。
我深吸一口雨夜冰冷的空气,压下心底所有的酸涩与崩溃,缓缓站起身,目光望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高端清吧。
那是整条步行街唯一一处彻夜营业的场所,暖金色的灯光穿透雨幕,在漆黑的雨夜里,撑起一方温热的天地。
今夜无家可归,无地可去,与其在街头淋雨崩溃,不如寻一处角落,短暂逃避这满目疮痍的现实。
我抬脚,踩着满地积水,一步步朝着那片光亮走去。
推开清吧厚重的隔音门的瞬间,外界呼啸的风雨声瞬间被隔绝,轻柔舒缓的纯音乐缓缓流淌,温暖干燥的空气包裹全身,瞬间驱散了满身湿冷。
清吧内装修极简高级,静谧雅致,没有喧闹的喧嚣,只有三三两两零散的客人,低声闲谈,氛围松弛安静。
服务生立刻上前,态度恭敬温和:“小姐,请问需要卡座还是散台?”
“靠窗单人卡座。”我声音微哑,平静开口。
“这边请。”
服务生引路,带我走到视野最好的靠窗位置,落地窗外便是滂沱雨夜与沉寂街景,隔绝了外界风雨,也隔绝了世间寒凉。
我落座后,轻声道:“一杯高度烈酒,谢谢。”
今夜,我想彻底醉一场。
醉掉三年错付的深情,醉掉满身狼狈的过往,醉掉所有委屈与不甘。
醉过一场,梦醒之后,斩断过往,重头再来。
服务生微微愣了一下,看着我浑身湿透、眉眼清冷憔悴的模样,贴心叮嘱:“小姐,高度烈酒度数很高,容易醉,需要给您搭配一杯软饮吗?”
“不用。”我轻轻摇头,语气淡然,“直接上就好。”
“好的,请稍等。”
服务生应声退下。
我独自坐在靠窗的卡座,抬手捋开湿透的额发,看着窗外模糊的雨景,心底一片澄澈冷静。
我从来不是嗜酒之人,从前滴酒不沾,恪守本分,温柔自持。
可今夜,我只想破例一次,与狼狈的过往彻底告别。
不多时,服务生端来一杯澄澈透亮的高度威士忌,冰块在酒杯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细碎的声响,浓郁的酒香缓缓弥漫开来。
我抬手端起酒杯,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滚烫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肠胃,瞬间灼烧出一片滚烫的暖意,瞬间驱散了浑身的湿冷,也麻痹了紧绷整夜的神经。
一杯烈酒入喉,头晕目眩的眩晕感快速袭来,紧绷的情绪彻底松弛,所有的痛苦、委屈、绝望,都在酒精的麻痹下,渐渐淡化。
我一杯接着一杯,毫无节制,任由烈酒侵蚀理智,任由自己沉溺在短暂的混沌之中。
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只记得最后意识彻底模糊,视线彻底涣散,浑身发软,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力。
往日清醒自持、理智克制的我,在这场绝境雨夜,彻底放纵了一次。
而我全然没有察觉,在我独自醉酒、颓然落寞的全程,清吧最深处、最隐蔽的至尊VIP卡座里,一道矜贵绝尘的身影,静静注视了我整整一个小时。
卡座区域隔绝喧嚣,静谧尊贵,与外面的散客区域遥遥相对,视野绝佳,恰好能将我所有的落寞、崩溃、醉酒失态,尽收眼底。
陆烬珩今夜临时返程江城,结束了长达半月的海外跨国合作峰会。
原本结束工作后,特助早已安排好专车与行程,只待稍作休整便返回半山别墅。只因途经这条老街,恰逢暴雨封路,便临时落脚这家私人清吧,等候雨势减小。
无人知晓,这家清吧,是他八年前便常年静坐的地方。
八年前,他初次遇见那个眉眼清澈、天赋惊艳、年少明媚的少女苏晚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