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些话的时候,桑小禾清脆稚嫩的声音中不自觉带着微微的颤,这还是她极力稳住声线的原因。
话说完时,她不禁攥紧了小拳头。
沈言谨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后,整个人既是荒诞,又愤怒。
“你胡说。”他怒道:“我怎会……”
不说这一世,这些都还未发生,刚刚桑小禾说的话,明显就是要未来不久后才能发生。
就说上一世,他连祁苍山都没来过!
可,桑小禾说这些时的语气神情,又不像是骗人的,就像……
就像是她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一般。
可他记忆中又没有。
不过。
“你既知欺负安安会有何下场。”他看向桑小禾,语气劝诫警告,“现在就该聪明一些,不要心肠歹毒的总是想害安安。”
“你若不害安安,我还可以看在曾经同们的份上,对你宽容些。”
这些恩典一般的话,像是一团郁气,直直卡在桑小禾的胸口,令她心闷不已。
也抑郁不已。
她抬起小脚丫,一步步走到沈言谨跟前,看着沈言谨,用稚嫩却认真的嗓音问,“三师……”
“不,沈道友,我有些话想问你们很久了。”
“你们在一直都说是我欺负姜安安,我害姜安安,可是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她,害她了?”
“反而是她,在宗门的时候,是她三天两头来我跟前放狠话,抢我东西!”
“离开宗门后,也是她先带着人来抢我要给我师尊救命的药药,我不过是自保反击!”
“难道还要我站在原地,任她拿走我的东西,任她打骂吗!”
一席话,有质问,有疑惑,也有仿佛积压了很久的委屈。
宋瑶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一见崽被欺负了就要上去帮忙,却被纳兰亦拉住了。
“你拉我做什么,没看到崽被人欺负了吗?”
“你去解决不了问题的。”纳兰亦冲她摇了摇头,“只能她自己来。”
憋在心上的伤和事,旁人是插不了手的。
“你是在不满和委屈?”被桑小禾这般质问,沈言谨皱了皱眉,像是不解,“可是你有什么资格不满,有什么资格委屈呢?”
“这些都是你欠她的。”
桑小禾一愣。
原以为沈言谨就算再怎么偏心姜安安,再如何厌她,也会稍微反思一下。
结果,他却说。
“就算安安之前到你跟前放狠话,抢你东西,那也是因为你刚进宗门就抢了她小师妹的身份,让她不安了。”
“那些东西,原本就该是她的。”
“至于你离开宗门后,在这修真界弱肉强食,无主之物,凭实力所得,不是抢。”
“你说你没欺负伤害安安。”
“现在你是什么都没做,但不代表你以后不会!”
桑小禾紧攥着的小肉拳终于无力的缓缓松开,她定定看着沈言谨,半晌,她抹了抹眼泪,笑了。
“是我傻了。”她说。
沈言谨皱眉。
“不该跟讲不通道理的傻子讲道理的。”桑小禾一边笑一边抹眼泪,一边敲着自己的小脑袋瓜,一边骂自己,“你真是傻透了。”
“怎么还跟傻子讲起道理来了。”
沈言谨先是因桑小禾的举动一愣,在听到后面的话后,怒气顿生,“桑小禾,你骂谁傻子……唔,咳咳,咳咳咳,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不知道。”桑小禾一边拍了拍小肉手,一边说,“随便一个储物袋里掏出来的,是毒还是剧毒看你自己的运气。”
丢下这句话,她冷酷转身,径直对着姜安安而去。
姜安安见连桑小禾现在不仅敢不将沈言谨放在眼里,还敢喂他毒药,眼下更是对着她来。
她顿时慌了,“臭,臭乞丐,你要做什么!”
“桑小禾,你果然恶毒!”沈言谨顿时也急了。
顾不上吃了那不知名毒药后五脏六腑被火烧了一样的疼,他一边快速运功,想将身上毒逼出,好能动一动,有能力阻止桑小禾。
一边还口出恶语威胁勒令桑小禾停下,“我就知道你会伤害安安,我警告你,不许伤害安安,如果你胆敢——”
“啊唔唔,咳,咳咳咳……疼,好疼,三师兄,救我……”
“桑,小,禾!”亲眼见桑小禾竟然真的敢把毒药强喂姜安安吃下,沈言谨整个人瞬间暴露。
一字一顿都带着滔天的怒火。
活像是要将桑小禾当场活吞了。
桑小禾揉了揉耳朵,转过头看他,“我已经敢你,你待如何?”
别以为她只是只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