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瓷片划到桑栀的小腿,时斯越立刻蹲下身检查,发现只是普通皮外伤后,松了口气,拉着桑栀坐到床上:
“别急,慢慢说。”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个“HelloKitty”的药箱,动作轻柔地给桑栀上药。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皮肤,桑栀才猛地回神,抖着嘴唇:
“时斯越,医院打电话来说....我妈失踪了.....”
“什么?”
他一瞬蹙起眉头:
“电话里还说了为什么?阿姨什么时候走丢的?在什么地方?走丢前可曾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
桑栀哽着声音开口,眼泪早已大颗滑落,砸在时斯越的手背上,滚烫灼人。
“就在昨晚,护工推我妈去公园散步,回到家不久,她就跑出去了....”
“是她自己跑出去的?”
时斯越眉峰拧得更紧,他小心翼翼地将创可贴贴在桑栀的伤口上后,直起身,将桑栀拥进怀里,哄道:
“别怕,阿姨肯定会没事的。”
“我的助理刚好在京市,我现在立刻让他带人全城搜寻,调动所有资源排查监控。我们再坐最早的航班赶回去,很快就能找到阿姨,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
桑栀扬起脑袋,眼中满是恐慌。
“真的,相信我。”
时斯越垂眸直视她湿漉漉的眼眸,眼底是百分百的笃定与安稳。
沉稳的嗓音像定心丸,一点点抚平她心底翻涌的恐慌与慌乱,让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他一只手揽着桑栀的肩,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打完电话后,他打开购票界面,边滑边对桑栀说:
“最早的航班在下午两点,三小时后,栀栀,这段时间你先睡会养足体力,我来收拾行李,有什么情况我第一时间叫你。”
桑栀点点头。
她知道时斯越说的没错,这段时间她什么都做不了,不如好好休息。
哪怕她此刻根本睡不着,也闭着眼睛养神。
三个小时,却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两人赶到机场,一直到上了飞机,桑栀的心又开始乱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意味着他们与结果越来越近。
她很怕....很怕飞机刚落地,她打开手机,收到的就是铺天盖地的噩耗。
“别怕,栀栀,有我在呢。”
时斯越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右手绕到她的背上,一下下轻轻拍着,安抚着她此刻过于紧绷的神经。
“乖,闭上眼睡觉,等再睁开眼睛,就能见到阿姨了。”
桑栀靠在他的怀里,双手死死揪住他的衣领,用力点了点头。
可现实比想象中残酷得多。
他们赶到医院,陈助来迎接他们,看着桑栀那双饱含期待的眼睛,他沉默着摇了摇头:
“我已经派人调出了医院附近所有的监控,除了看见柳女士在2点08分跑出医院后,其他再没有寻到其他踪迹。”
“警方那里怎么说?”
时斯越问。
“不到24小时,还不能立案。”
时斯越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跟他们说柳女士身上携带着时氏机密,必须即刻立案,12小时内我必须见到人。”
他吩咐道。
陈助应声后退下了。
时斯越揽着桑栀到休息室。
“栀栀,先坐会。”
他扶着桑栀到床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的掌心。
他蹲在她的身前,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着:
“监控显示确实是阿姨自己跑出去的,你想一想,阿姨可能会去什么地方?”
桑栀闭上眼,不停地在脑海里搜寻着柳如宁曾经有没有跟她说过什么。
她来京市不过一年多时间,大多时间也都待在医院里,能去哪呢?
对了.....
桑栀猛得睁开眼睛,着急道:
“白城沙滩!我妈可能去白城沙滩了!”
她和桑启结婚的第三年,她跟着他一起来白城沙滩采风。
那时两人感情还非常好,这片海滩,也成了在柳如宁心中梦一样的地方,桑栀还小的时候,她就经常打开相册,指着照片跟她讲当时发生的事。
两人立刻赶到沙滩。
现在已经将近晚上11点了,海边没有人,裹着咸腥气的海风一阵阵朝脸上扑,扑得人手脚冰冷,几乎快要站不稳。
时斯越将大衣外套脱下,披在桑栀身上,走在前面为她挡着风。
“妈——”
“阿姨!”
他们边走边喊,